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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沈择尚未回来,温桃殊有些失落,航班在即,只能先行离开。
温桃殊收好伞,带着室外淡淡的水汽上了车,衣角湿了一小块,她换了一件外搭。
滴滴答答小雨充斥耳膜,温桃殊望着窗外,给沈择发了一个她改签先走的信息。
林叶本想开口,但温桃殊早上没睡好,直接就睡着了
另一边,漆黑的迈巴赫内。
后排的沈择阖着双眼,助理道:“沈董,我已经把和吴总的会议改到明天早上十点了。”
“嗯。”
又过了会,看到属于林叶聊天框的聊天框内蹦出一条信息,助理感觉有点棘手,硬着头皮:“老板,夫人她已经改签走了。”
[林叶:你们应该知道了吧,晚上可能要下暴雨,我们就改签先走了。]
沈择的手机一震。
发信人来自温桃殊——
[我改签先走啦。]
车内的气压却是隐隐约约带了点实质的重量。
透过后视镜,他的神情没有任何波动,气质与暮春凉雨融为一体,一双眸子似乎笼罩着深渊的雾气,永远都看不真切。
助理想到另外一条路径:“如果您想,我们可以现在去机场。”
助理瞧这情形,莫不是两人闹了不愉快,也不知道林叶给的暴雨改航班的理由是真是假,但他们一去,她们就走是真的。
不过呢,如果他们去了机场,她们总不能扛着飞机跑。
助理说:“老刘,咱们从这裏到机场需要多长时间?”
司机说:“有好几条路,我先靠边停,看看哪条路好走……”
沈择的扯了扯唇,半笑不笑:“别急。”
这裏头最应该着急的不急,助理也摸不着头脑了,他问:“您有什么指示?”
“春雨料峭,一场扑空,”声音不轻不重,然而不容置喙:“适合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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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一晃而过,温桃殊刚过完一条戏,到中午休息的时候。
温桃殊45°仰望天空,忧郁道:“生活这么无聊,会议这么枯燥,有些人怎么不来找我聊天呢。”
昨天,她让林叶旁敲侧击沈择的助理,了解到他四日前与伍云的确在公司有一场会议,具体的内容助理没说。
如果伍云是来公司跟他开会,沈择当时也没有避着她,那很大可能是公事,比如伍云想来老同学的集团谋个职位工作。
那她岂不是误会他了。
温桃殊戳了戳手机屏幕,打开和沈择的聊天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回,她离开首都的时候跟他的聊天记录。
她打听到,后天早上,s市有个会议,地点是在s市东部,沈择出席,一般来说,他工作繁忙,大抵是明天启程,降落到s市东部机场。
温桃殊过了一次下午的剧本,埋头思考她明日几点能过完戏,几点有空。
大多数演员下午上半场的戏,就迫不及待休息,只有温桃殊,依旧埋头在剧本中,非常严肃,一本正经,王导甚感欣慰,走到他旁边,想开口夸她。
温桃殊随手在剧本空白处画了一个王八。
王导:……
王导为自己的看走眼摇了摇头,打算拍拍屁股走人。
面前这姑娘忽然一拍桌子,似乎要揭竿而起,反抗他王某人的“暴政”。
剧组众人都伸长脖子吃瓜,一时寂静不已。
王导斜着眼:“做什么。”
温桃殊浑然不知,她说:“我领悟到一个真谛。”
王导看了她一下:“你成为乌龟真人的得意大弟子了?”
此起彼伏的“扑哧”笑声响起,林叶火急火燎赶来,怕她姐在大庭广众下被嘲笑而窘迫,想打个哈哈。
温桃殊似是未察觉,她说:“这倒不是,我已经是它的得意门生了。”
王导摇了摇头,果真走了。
林叶感到惊奇:“姐你领悟什么真谛了?”
温桃殊入戏较深,她的角色是高深莫测的幕后操盘手之一,大抵还没完全出戏,她露出神秘莫测的表情:“少想多做,撸起袖子就是干。”
想来想去,自己没想通,还容易钻牛角尖,空想无用。
林叶摇头:“不明白。”
温桃殊觉得林叶这小伙子就是缺点悟性,她说的明显了点:“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林叶:“还是没明白。”
温桃殊嘆了一口气,直说:“等拍完戏,就回去去找人。”
林叶琢磨了一会,恍然大悟:“姐你要去找沈董啊?”
“嗯哼。”
得到肯定答案,他道:“好嘞,我这就去准备,姐你俩和好就好,我到时候要不要跟沈董说一声。”
听到“和好”二字,她否认:“就指甲盖大小的矛盾,我俩没吵架啊。”
“这倒是,”林叶挠了挠头:“但我这不是以防万一,担心你俩又没见到面吗?”
“确实要以防万一,我想想怎么处理,”话未说完,她疑惑:“什么是又没见到面?”
她加重了“又”的读音。
“姐你不知道吗。”他记得温桃殊说过沈董知道,他后续也提醒沈董的助理了。
温桃殊:“知道什么?”
“就几天前,沈董想来找你,姐你就改签走了啊。”
温桃殊:……哈?
不是,你再说一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