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桃殊感到意外。
夜晚十点半,沈择竟然会给她来电。
沈择的语气带着自然的熟昵:“睡了吗?”
温桃殊:?
不是,哥们,他们什么时候熟到这种程度了。
温桃殊瞄了一眼臺上,柳云璃说的帅哥刚上场,一身赛博朋克,风格偏摇滚。
温桃殊:“怎么啦?”
沈择说明来意:“我在聚会,几个朋友得知我结婚,想认识一下你。”
他们的婚姻关系瞒不住亲近的好友,这是正常的,温桃殊不意外。
温桃殊比较想看摇滚,而且她和沈择有法律的婚姻关系,不知道沈择是否介意,反正她不打算告诉他自己在娱乐场所,比较省事。
她找了个比较安静的地方,装作想去但实在不能去的样子,饱含困意:“我在睡觉,可能不太方便过去,你知道,女明星赛道特别卷,大家都很在意健康和容貌,如果我不能保持早睡早起和八小时睡眠,我的皮肤会变差。”
温桃殊想了想,准备打个困倦的哈欠让沈择信服,不是她不想去,是她去不了。
沈择话不多说,直接答应了她:“好的。”
温桃殊把打出一半的哈欠收了回来。
岂料那边又道:“放摇滚乐曲入睡会降低睡眠质量,影响皮肤质量,我知道,女明星赛道特别卷。”
对比沈择那侧的清凈,她这边是有些杂音,可这是她能找到最安静的地方了。
比如红姐刚才就没听出来她在哪,她说回家了,红姐就信了。
温桃殊:“……”
“我喜动不喜静,我真的有点困了,”她打了个浅浅的哈欠:“先晚安咯。”
“嗯,”那边语气闲散:“晚安。”
温桃殊刚挂电话,柳云璃就急忙把她拉到一个二楼栏桿边:“去不了三楼,这个地方视角最好,他们开始演奏了,快来看。”
温桃殊凭栏欣赏了一会,五人乐队的演奏的风格强烈突出,让人血脉贲张,柳云璃说的那个人是乐队的主唱。
他们演奏了半个小时,全场high翻,温桃殊和柳云璃直接对瓶吹。
演奏完毕,柳云璃还很遗憾地和温桃殊回了座位。
温桃殊也觉着有些遗憾,摸过酒瓶想喝,却已见底。
坐了一会,温桃殊起身去洗手间。
几个辣妹围在一起讨论:“你们看见不久前离开的那位吗?穿的是休闲服,长得比明星还有气质。”
“三楼那位吗?跟陈董一起离开的?确实很出众。”
“你们别想了,他结婚了,我刚坐他旁边,他亲口说的。”
“你是说是沈家那位?”
“沈,沈家,沈家哪位?”
“沈董咯,他那种若即若离的气质真的钓到,哎你是谁啊,怎么突然站我旁边,吓死我啦。”
温桃殊戴着口罩,她们没认出来也正常,她说:“sorry,随便问问,再见。”
温桃殊瞳孔地震地回了座位。
她前一秒跟沈择说在相距数十裏之外的地方睡觉,后一秒发现自己跟他近在咫尺。
要不要这么倒霉的。
她问柳云璃:“你刚说三楼不能去,为什么?”
“有人包了啦,大概是哪个公子哥组局吧。”
温桃殊又问:“如果你在三楼,会发现我在二楼吗?”
“应该不会吧,”柳云璃说:“但你不能让我听到我老公和他乐队在演奏,要不然我肯定会发现呀。”
柳云璃觉得温桃殊的问题刁钻奇怪,她说:“怎么啦?”
“没事。”她刚才或许、大抵、应该,也没有让沈择听到太多的背景音乐吧,温桃殊摸过酒杯,默默想着。
她给空酒杯倒了点酒,晃荡了几下,压根倒不出来。
妈的,连一个酒杯都跟她作对。
过了会,她的酒精上头劲过去了,人就冷静了。
她为了骗沈择省事是不对,可以道个歉。
但她出来玩,沈择没资格管她。
她没有出/轨,没有损害沈择的利益,也没有在沈择朋友和家人面前破坏他的形象。
何况沈择自己不也出来玩么。
大家都是一样的,大哥不说二哥。
温桃殊越想越觉得自己的逻辑非常清晰。
这时,一个服务员经过她们桌边,两瓶romaneeconti出现在桌上。
柳云璃本来昏昏欲睡,看到酒就醒了,豪气道:“继续喝!咦,姐,你点的啊,这酒不是很贵么。”
“不是我点的,你们上错了。”温桃殊告诉服务员。
“没有上错,”服务员微笑:“是一位没有留下名字的先生送给您的。”
温桃殊心裏一动,有个猜测,她问:“他有留下什么话吗?”
摇滚乐曲早已换成r&b音乐,鼓点轻击,人声旖旎。
“那位先生说虽然女明星赛道很卷,但还是预祝您有一个愉快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