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0
温桃殊上了二楼,想进自己的房间拿睡衣。
“现在是公历新年的第一天,”沈择轻挑眉峰:“你要和我分房。”
看沈择的得瑟模样,温桃殊心下好笑:“嗯对啊,年也跨了,怎么了,我从来不迷信,你再独守几天空房吧,晚安。”
她旋开房门的手被扣住了,温桃殊没忍住笑:“我要抗议你的“专制霸权主义”。”
“研究表明,偶尔专制有利于夫妻感情的和谐。”
“哪个研究?”
“我的研究。”
温桃殊:……
温桃殊索性也不要脸了:“我要进去拿衣服,我不拿衣服你让我穿谁的,你的么?”
沈择面不改色:“如果你想,我不介意。”
温桃殊:“。”
她不再跟这人胡说八道,进了房间拿衣服。
温桃殊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坐在床边朝沈择说:“帮我吹头发嘛。”
手裏的秀发细腻柔顺,温桃殊不安分,时不时要动一下,秀发拂过手腕,传来似有若无的痒,如同羽毛轻挠。
“你乖一点。”
沈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明目张胆带着轻哄的意味,温桃殊的耳朵有些发红。
她发现自己还蛮吃这一套的:“哦。”
果然就没动了。
身体不动,她嘴巴开始动了:“你和我结婚了,就算是我们家的人,你得遵守家训——我妈制定的。”
沈择笑:“说来听听。”
他爸就不乐意说出家训,估摸着沈择也不乐意,温桃殊就喜欢强人所难:“天大地大,快乐最大,你说说。”
沈择直接覆述了一遍。
沈择说这“八字真言”,没有他爸那种五分“说这么幼稚的话有损我的大男人作风”的不情愿,还有三分“诶,要是我不说老婆要不高兴了”的退让,以及两分“不过我老婆一直都让我说这句话,说明她最爱我”的秀恩爱,组成了十分的中气十足。
到了沈择嘴裏,就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温桃殊撇了撇嘴:“你太没诚意了吧。”
“怎么算有诚意?”沈择收好吹风机:“你题字,我挂在办公室。”
有朝一日,沈择的商务办公室裏挂了一幅连成熟的小学生都嗤之以鼻的“天大地大,快乐最大”的牌匾,进入办公室的人纷纷尬住,空气陷入诡异的凝固。
画面太美,温桃殊立马拒绝:“可别,我不写。”
但这种反差很搞笑,温桃殊笑点低,乐了半天,隐约记起,没把今日新增的副家训告诉沈择——
想爱就前进,不爱就拜拜。
温桃殊不清楚自己和沈择的处理方式是正确还是错误的。
至少算是磕磕绊绊前进了一步,能更接近真实的对方。
**
温桃殊睡着后喜欢往热源钻,翌日醒来,感受到包裹住自己的热源,愉悦瞇了瞇眼,懒得动了。
冬天睡到自然醒,再美好不过了。
她撑着脑袋看着沈择,他的头发微乱,双目闭合,初雪已停,晨曦透过窗帘,撒进室内,给他的脸上镀染了一层金色的柔光,少了些平日的锐利。
他手臂微动,搂住了乱动的温桃殊。
沈择昨晚说的“一直都是你”给处于冬日裏的心臟灌进了丝丝缕缕的甜蜜,温桃殊戳了戳他:“你大学期间怎么不跟我表白呢。”
沈择笑了笑,目光飘得悠远。
大四那年,他在学校图书馆找寻书籍,窗外春光和煦,室内安宁平和。
“你好,我是金融二班林远,我想和你交个朋友,请你收下我的礼物。”
大学校园裏,表白屡见不鲜,沈择不以为意。
下一秒,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多谢,但我还是不收了。”
林远说:“我,我……”
他“我”了半天,没让温桃殊收了礼物,只能走了。
赵音:“咦,桃桃,我认识林远,他人蛮好的”
“我知道他人不错,”温桃殊收了书,往外走:“註定没有结局,不如不要开始。”
“好吧,我知道,你在和白羽发展嘛,你俩在一起了不?”
温桃殊却有些不好意思,没和她在图书馆多说。
温桃殊走后,乌金西坠,沈择的手机响起。
[嘿哥们,礼物准备好了,什么时候来拿?]
沈择自嘲一笑,敲字:[送你了。]
损友问他怎么不送人了,是不是人家拒绝他了。
沈择没有回朋友,搞得人家还以为他默认了,是被拒绝了,一阵唏嘘。
沈择却不了解对方这种比他还唏嘘的悲观从何而来。
既然无缘,一刀两断是绝对理性的抉择。
理智远远盖过感性,沈择甚至还理性分析了未来的走向,出了国,结交新朋友,完成课业,用大学投资的盈利又进行了数笔投资,中途有过投资失败,啃过泡面,穷游过m国,见过凌晨三点的黎明之前。
第一年在m国的春节前夕。
当时的外国人还不太过chinese
new
year,他的住所不在唐人街附近,春节气息不浓厚,新年伊始,沈择闲着无聊,去了不远处的bar。
冰镇的黑朗姆酒度数很高,冰块加入杯中,发出清脆声响。
氛围迷醉,人影绰约,沈择抿了一口酒,带着天然的性感,却不交流。
调酒师没看出他已经喝醉了,和他搭话:“我在这裏很少见到亚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