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书房等着,有事找你谈。”
“不必了,我已经决定了不出国,就在国内上大学。”严明谨知道他要问这个,所以考虑了几天就决定下来了。
“说说原因。”严铭启顺势走到沙发旁,坐下,一副要审讯犯人的姿态。
“没原因,只是不想出国。”严明谨凝视着他,父子俩的气场皆有带几丝冷意,不分上下。
云凌见状,又当起了和事佬,
“儿子选择的好,妈妈支持你。再说了,外边儿很乱的,人生地不熟的去干嘛。”
她还很庆幸的继续说:
“到时候再考个名牌大学,妈妈这脸上也贴金了。在亲戚裏也有脸面了。”
“……”不想再说,续上水他就进房了。
他靠在床边,那个地方因为长期靠着放了个枕头垫在背后。打开朋友圈,屏幕显示她的朋友圈仅三天可见,她已经很久没发照片或文字了。
以前许清阮会发很多,偶然还会在半夜的时候发音乐,他听过,大多是一些慢歌,和她热热烈烈的性子很不一样。
风把窗边的帘子扬起,片刻又消失了。
帘子因为被吹起来很高兴,和他一样,因为是风吹的。
风一走,帘子归于平静,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淡淡的看着,手指在手腕摩挲着。
对严铭启说的,他是认真的,也经过深思熟虑的。
严明谨很清楚很清醒,但他不是那种会放弃的人,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发圈,给自己不断的安慰。
像个受伤在舔舐伤口的猛兽,一朝跌落,暗暗潜伏等待时机。
很快又是一个下雨天,这是离高考最近的日子,还有两周,高三就要准备考试了。
许清阮趴在栏桿边朝远处无聊的看着,乔宁在旁边抱怨的说了一串一串的,没一会儿就转移话题去了便利店买吃的。
许清阮没去,她只是出来喘口气儿的。
无休止的上课上补习班,人都快累垮了,好在昨天最后一节补习课上完了。
准备回教室,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很尖的叫声,不少人探头,齐刷刷的朝高三的楼梯口看去。
有几个男生刚好在楼梯口那边打闹,空气静止了很久,仿佛要被定格了似的,其中一个男生反应过来,朝楼梯口冲去,大喊道:
“快点找老师!有人割腕了!”
血,慢慢的出现在她眼前,一片鲜红,双腿在看到那滩蔓延的血时,不受控的发软起来。
手上被一股力道给带走,带进教室裏。
严明谨听到很快的脚步声从办公室的方向跑出来,
“老师已经来了。”
许清阮顿了顿,傻傻的坐到位置上。她哪裏见过这场面,整个人像魂儿被抽走了似得。
后来她听说,那个割腕是的高三某班的学姐,因为临近高考,家裏给的压力太太一直想不通就下了手。
据当时看到的人说,那伤口深可见骨,她一听,腿又开始发软起来,但好在那位学姐没事,家裏人来了学校,安排了休学,有人传闻说是发神经了,但都是无根据的猜测罢了。
当事情发生时,人们总想着挽回或责怪。
—
放学的时候雨下的正猛,在学校等到雨停,就打开伞走了,她肚子很饿,此刻很想吃点什么。
一路上和乔宁聊着一些有的没的时,脚步一听,她回头看了看,那种感觉又来了,被人盯着不放的恶心感觉。
乔宁听到一声骂人的臟话,疑惑的问,
“干嘛,你看到讨厌的人了”
许清阮站着不动,往那人群裏看了好久,
“我肚子好饿,快点去买吃的吧。”乔宁嚷嚷道。
吃一半时,江锐突然打着伞走来,
“我感觉不对劲,你们俩是不是被盯上了”
“我也有那种感觉。”许清阮说。
“之前我朋友翘课出校玩,看到个男人站在咱们校门口抽着烟,手上的动作很猥琐的往私处摸。”江锐说着皱起眉,
“可能是个变态,你们两个女生结伴回家小心点儿。”
“直接报警呗,学校附近有监控的。这种隐藏的犯罪份子应该被关起来。”乔宁愤愤道。
许清阮很平静的说,
“好了我们知道了。”她还很特别苦口婆心的说,
“你得给你女朋友安全感啊,女孩子需要照顾的,赶紧去找女朋友去吧,别让她吃醋。”
连乔宁都听得出来,许清阮在赶人了,可这江锐迟迟不动眼神还很覆杂,盯着许清阮。
人翻了个白眼就走远了,乔宁想了想江锐说的话,
“阮,我记得你上次在游乐场也是这反应,不会我们真的被那变态盯上吧,还盯了那么久。”
许清阮闻言,抬手指了指,
“你看,到处都是监控录像,你觉得那个变态敢做出什么吗估计就是有心没胆,他要是敢朝我们迈出一步,直接把他抓警察局裏。”
说着说着,眉毛挑起,笑道:
“既然那么怕,就喊李连仲和你一起上下学呗。反正你俩关系那么好。”
乔宁把饮料喝完,扔进垃圾桶,
“我觉得这个意见不错,有个兄弟在,不用白不用。”
噗呲一声,她就笑出来,俩人一起回家了。
只是,那股怪怪的感觉愈发强烈,不知何时会爆发,也许那人并不是有心无胆……
思及此,还是很警惕的买了几个报警铃,和老师说明了这件事。
过几晚,乔宁发消息来,问她要不要去看篮球赛,本来不想去的,但是在家呆着闷的慌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