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你的事儿,滚一边去。”
许清阮背起手,站在旁边,她倒要看看这小学妹要弄个什么幺蛾子出来。
“你站这儿盯着我干什么?”
许清阮浅笑着,扬扬下巴,“你继续翻,别在意我。”
小学妹不翻了,一脸校外小太妹的样子,画着与衣着完全不相衬的浓妆,眼裏充斥着轻藐与不耐烦。
“午休快结束了哦,小学妹。”许清阮礼貌的提醒,笑裏藏刀。
在人快离开时,刚好撞见严明谨回来,许清阮适当的大声提醒她,“别动不该动的,尤其是你面前那位。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学姐可不负责哦。”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许清阮把椅子擦干凈,嘆了一口气。
“严同学,感觉怎么样啊?”许清阮说,“那小学妹多热情。”
“……”严明谨回道,“别乱想。”
她凝视他,“我觉得那小学妹挺敢的,你勒。”
他不是会猜么,就猜猜看这话裏有什么意思呗。
“我不是她,不敢也不想。”严明谨说。
许清阮撅撅嘴,不问了,她觉得好没意思,本以为可以调戏他一顿的。
桌面上多了几本笔记本,是严明谨的,她听到他说,“给你了,不用还了。”
“为什么?”
“高二的学完了。”
许清阮翻开,两本笔记,是她不擅长的英语数学。
桌子敲了两下,她挑眉说,“严同学,我们做同桌吧。”
于是下午下课后,许清阮去找了班长,又找了吴萍,说是想换位置。
吴萍没什么意见,也同意。但是班长却不允许,硬是要班主任同意才行。
得到张烈的同意后,许清阮连蹦带跳的进教室,就又看到那个小学妹,身边还多了几个女孩,趴在外头窃窃私语的。
也是够闲的。
许清阮准备收拾书包换位,结果严明谨已经把书放过来了。
严明谨:“我和吴萍换了。”
“速度那么快啊。”许清阮瞥向门外一眼,她们还在,“严同学你动啊,你头发上有东西。”她说着给拿掉。
这个角度看去,两人像是在亲吻,还是许清阮主动。
见人走了,她心情大好。
“既然换过来了,你就把心思放学习上吧。”严明谨余光瞟门外,对着她冷冷道,“知道了吗,同桌。”
这一声同桌,寒毛直竖,“我能反悔吗?”
“不能。”
外边雪下的正欢,傍晚时,雪停,晚霞像是被橘汁打翻,延至天与地的分界线。
空气是凉冰冰的,放学铃在这时响的刚刚好。
一入学海,沈迷其中,可许清阮却是被迫的,十分不情愿的畅游在学海裏。
作业越多,她脑袋就越大,偏偏严明谨还讲题讲个没完。
放学了还偏要说完才肯放人。
这会儿,只有高三的在上课了,教室裏的大多人都乐嘻嘻的在回家的路上了。
只有她,还在和数学这讨厌的玩意儿对抗。
最后终于讲完,许清阮顿时软了身子窝在胳膊裏。
“听懂了吗?”严明谨收拾笔袋,见许清阮都不想搭话了,就拉了拉她的衣角,“不回家?”
许清阮懒懒的收拾。
路上快到,公交站,她东摸西摸,“完了,公交卡落课桌裏了。严同学你先回吧。”
她看了看天色,又改口,“你陪我一起行吗?”
严明谨歪着脑袋,问:“为什么?不是说要我先回吗?”眼裏是毫不掩饰的戏谑,“这是怕了?”
许清阮心裏覆杂,这人怎么变得恶趣味起来了,偏要她明说么。
实在没办法,夜色氲氤的学校在她眼裏就像是灵异事件的常发地,吓人的很。
声音娇娇的,拽他的袖子晃了下,“陪,陪我去。”
她听到一声很轻的笑。
“去哪儿?”
“去学校拿公交卡。”
“那走吧。”严明谨满意的说。
—
和保安大叔解释清楚后,终于放人进校,许清阮怯怯的靠近严明谨,心裏十分害怕。
耳边不禁幻想起了灵异电臺的可怖配乐。
彼时学校完全没了人,只有路灯亮着。
“严明谨,你可别突然玩失踪啊。”她可不确定他的恶趣味什么时候发作。
严明谨察觉到旁边的小姑娘抖个不停,停下脚,“你回保安亭那裏,我去给你拿。”
许清阮回头看看,离保安亭已经有一段路了,还是算了。
“那你老实跟着我。”他把手递给她。
许清阮想都没想就牵上,握的死紧,涂了强力胶似的。
她的手很小,他那天晚上就记到现在。
只是此刻手心裏的小手微微颤栗,他紧握住,轻轻的问,“把公交卡放哪儿了还记得吗?”
“好像是……”
一个黑色身影跃上一楼窗户,她给看楞了,结结巴巴的,“那,那是什么,东西啊?”她声音都变的哭腔了。
严明谨看到了,“应该是野猫。”
“其实我不怕这些的,只是听了那个灵异电臺。”许清阮还在给自己挽回形象,可惜这发抖的腔调毫无说服力。
严明谨没揭穿:“我知道。”
接着上了楼梯,许清阮到二楼就彻底不敢走了。
二楼有一面巨大的镜子,给学生整理仪容仪表安置的。白天还好,没什么怪怪的,到了晚上可不一样了。
进校前保安大叔有提醒她们,别在意那面镜子。
虽然保安大叔表情十分平静,但她偏忍不住咬文嚼字,以至于站在一楼好半天了都不肯上去。
她也知道自己挺烦人的,但就是有点难过心裏那关。
“把眼睛挡住就不怕了。”他给捂住,慢慢的带她上楼梯。
中途他看了一眼那面镜子,是有些阴森森的。
但并不害怕。
取回公交卡,许清阮松了半口气,身子放松下来了。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趟厕所。”严明谨试着安抚好她,没用,她说什么都要在厕所外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