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路过。”
谁路过会在别人家外放半个小时的音乐啊,她才不信。
两人都不说话了,气氛尴尬极了,许清阮站着也累,干脆坐到有太阳的地方暖暖身子。
视线落在他的脚踝,看起来好的很快,都能骑单车了。
此时此刻,两人的关系极其微妙,算不上朋友,也算不上是普通的同学。
她们连对话都只有一两句。
许清阮坐不下去了,
“就这么啥也不说,各自发呆吗”
顿了顿,他说,
“你过来。”
许清阮不过去,
“给我一个让我过去的理由。否则我直接回去。”
她不来,那他就过去,停下剎车,一步一步朝她靠近,坐在旁边。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许清阮挪了挪位置,与他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你会骑单车吗”他问。
她笑了下,还以为他酝酿那么久要说什么呢,
“我滑雪都会,骑单车有什么难的。”
“可是我不会。”严明谨看她,嗓音有些沙哑,
“我得一步一步的学,要花费不少时间,摔不少跤,才能骑会。”
“我的平衡力不算很好。”
“所以你举这个例子,只是想说你现在不够优秀”许清阮呆瓜般的脑袋就只琢磨出了这个意思。
“只有神才是完美的。”
她看向那辆蓝色单车,猜测他是一路推过来的,中途可能试着骑了一下但没成功。
“现在的我,不是最好的我,我缺少历练打磨。”
他要她做收获果实的公主,而不是陪着他经历这些成长的风暴。
“你知道吗,我妈妈是我爸爸辛苦追来的。”许清阮说,
“她们上学就认识,一步一步互相搀扶来的。就在早上,她们就相约去了爬山,每天都是那么恩恩爱爱,小打小闹。”
心裏的情绪如泉水涌出,她抿了抿嘴,接着说:
“我妈妈自从知道我喜欢你,劝了我不知道多少次。她说她们能从校园走到结婚是特例的,但我想,我也能成为特例。妈妈夸我眼光好的时候,不阻止我喜欢你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我和我爸一样,喜欢一个人就是想陪着他走下去。”许清阮笑着问他,
“怎么样,是不是很固执但我这人就是这样子的。你告诉我,我是不是错了”
手腕逐渐被一股温热的力道带进宽厚的胸膛裏,她木木的听见头顶的声音,
“可这个过程会很累,万一我们分开了呢。”
她说出那些话时,他心就抽着疼,直到此刻,心中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不能没有许清阮。
要是少了她的存在,他绝对会疯的。
良久,许清阮抬起头,双眼氤氲着水汽,楚楚可怜的咬着唇瓣,拉着他的衣领慢慢靠近,准备说什么。
突然,她的耳垂被轻咬了下,而后一秒不到就烧了起来。
许清阮愕然道,
“你疯了”
“嗯。”他还在绕着她的长发玩,
“你不能这样,主动撩了我还不负责。”
“不论你出国还是去哪儿,我都会跟着你。”严明谨望着她双眼,
“你甩不掉我的,做好负责到底的打算。”
许清阮觉得他这是原形毕露了,
“这话可不是你会说的。”
“你现在可以慢慢解我。”严明谨视线下移到她嘴唇,一个手指挡住了他。
“这可是我初吻。”许清阮又捂着嘴,
“我要留给我未来老公的。”
他慢慢拿开手,血液在沸腾,
“你未来老公会原谅你的。”吻正要落下,被突如其来的理性克制住,最后落在脸颊。
“严明谨,你好傻哦。”她嘴角勾起,上下看了看,
“你人被我骗走初吻还给了我,就不后悔”
他拂着她脸颊,沈默不语。
“你知道我刚才要跟你说什么吗”
她在他耳边解释,
“只有在面对陌生人时,人们才会毫无保留的说出心裏话。”
所以才会说他傻。
其实她有感觉到他的决心,但他们只会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她清楚这点同时也做了决定——
她不能再耽误他了,他是要站在更高的地方。
起身朝他告别,
“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
隔天上学,书桌上多了一把折迭伞,样子很像她先前的那把,不用想,是高一那些小学妹赔的。
既然赔了,那就收着吧。
然后把作业交了后就翻书来看。严明谨来时无声无息,许清阮註意到了也没打招呼。
她也无暇在意,很快就要考试了。
考完试的那个下午,和乔宁决定好了去哪裏玩。乔宁本来也打算约上他们俩的,但被拒了,许清阮暗自松了一口气儿。
日子开始回暖,厚重的羽绒服被收拾起来,塞进衣柜裏,阮也一上楼就用英语和她对话。
瞥了一眼,她淡淡道:
“我听不懂。”
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最近老和她用英语沟通,电视也调了外国频道,巴拉巴拉的说着英文。
“别想潜移默化我,说好不干扰我做出决定的。”许清阮换好衣服就下楼了。
“你穿这么少不会冷吗”阮也急得用中文了,跟上去指着她衣服,
“裙子还穿这么短,你什么时候买的”
“和乔宁一起买的,这是闺蜜装。”许清阮拿起包,说要晚回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