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还得更多的地方花钱,你自己要攒好。”
“那你回答我,这钱是什么钱”
究竟做的什么工作,能一下子拿出来五位数来,还一点也不心疼。
“发的工资。”严明谨手握上去,带着她去病房瞄了眼,
“小哭包,叔叔现在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了。”
“不是说出了一场小车祸吗肇事者呢”许清阮一想起爸爸手上的针眼和病服就心疼的厉害,许建平身体一直很健康的,医院都极少会来,如今却躺在病床上,说话都要喘口气说。
“也不算是肇事,当场就报警处理了。”
他轻声告诉她,是一位母亲急着接孩子,一时没註意,手上的电动车开太急就撞到了人。
闻言,她也有种灭不下烧不起的情绪。
正午时,那位母亲带着水果来了,两大筐水果,一进病房就一个劲儿的鞠躬道歉。
许清阮看过去,这位母亲扎着马尾,衣服很旧了,胳膊地方的布料都是用其他颜色的布块缝上的,黑色的头发裏有不少的银丝混杂。
阮也没想搭理人,冷冷的瞅了下,继续切苹果。
“阿姨,您跟我出来下。”许清阮打破这沈静,带着人走出去。
“小姑娘啊,我当时的确太心急了,没註意就撞到了你爸爸,我也很后悔啊。”这母亲说着抹了把泪,手都在微微颤抖。
许清阮深呼吸,
“赔钱吧,赔医药费就行了。其他您就不用管了。”
“要……要赔多少”
“八千。”
“我们家是农民工,孩子也要上学,学费一交,手头连吃饭的钱都困难了……”老妇人好似想起了什么,眼神懊悔,开始扇自己巴掌。
许清阮制止住,态度平静,
“阿姨,您不容易我们也好不到哪儿去,这医药费您不赔,警察也会催你们赔的。”
“七千五,没得商量了。”说罢,她就走远了。
身后传来弱弱哭声,她置之不理。
事后阮也说,
“我们不能因为对方的家庭条件就对人心软,态度更不能软下来。你爸出了事,是真真切切的。”
阮也早就知道那老妇人的经济状况,可她没有同情,更加是冷漠。
许清阮明白,人都是抱有侥幸心理的,这件事因为怜悯草草了事了,下次是还敢的。
有时,同情心是不该有的。
许是见许建平能吃能唠嗑了,阮也心态放松了下来,
“你和小严,关系怎么样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
“……”
“妈,我还没问你呢,你什么和他那么亲昵了”还叫他小严呢。
阮也嗔了她一眼:
“你别转移话题啊,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啊”
“咳咳。”许建平咳嗽了声,
“安静点好吧。”随后翻了个身子。
“我早就说了,你的宝贝女儿早晚要嫁人的,再舍不得也得舍得。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出现在她身边,你做父亲的难道不该为你女儿开心”阮也很气愤,自许建平见到严明谨后,态度一直恶劣,爱答不理的。
严明谨做了那么多,到处奔波替他缴费,挂号,觉都没睡好,这些阮也都看在眼裏,结果许建平倒是一脸欠样。
“安静点安静点,我现在还是患者呢。”许建平抱怨道,
“你一直喋喋不休的,让我怎么养病啊。”
“阮阮,你先出去陪陪小严。”阮也说着就把许清阮推出去,摔了门。
—
他倚靠在一旁,一出来就笑着望着她,
“去吃点什么吗”
“严明谨。”
“嗯”
“你还挺厉害的,我妈现在的态度完全就是认定你是她的你女婿了。”许清阮说,阮也的性子挺倔的,很难有人能改变她的看法。
他笑了,
“那我再努把力,争取争取两年内结婚”
“我还没答应和你在一起呢。”
“亲了就不打算负责了”严明谨挑眉,语调慵懒,走几步靠她身上,
“我困了。”
许清阮嘆息,顺顺他背,
“辛苦了,吃了饭回酒店睡觉去。”
快出院那天,本以为顺利了,上午见着许建平有说有笑的讨论综艺,下午突然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许清阮很难接受这突来的事,
“到底怎么回事爸不是已经好了吗”
“阮阮,你别急就是一个小手术,很快就好了。”阮也牵着她,
“医生说这个手术两个小时就能好。”
见阮也这么镇静,许清阮问,
“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爸爸要做手术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我让阿姨别说的。”严明谨走过来。
许清阮不理解,如果只是一个小手术为什么要瞒着她。
除非,这个手术有极大可能会危及生命,医生也无法保证。
她想了想,许建平是头着地的,怎么可能才几天就好那么快了,期间也没怎么做检查。
医生来的时候阮也也在找理由,叫她出去买有的没的。
“是不是……都在骗我”许清阮垂下头,淡淡的问,
“爸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只能告诉你是突发性脑出血。”严明谨说,
“医生会尽全力治好叔叔的。”
他一直在照顾她的情绪,知道她提早得知这消息可能会接近崩溃,所以才劝着阮也瞒着。
两个小时过去,灯还没灭。
“为什么……还没结束”许清阮喃喃道。
她见过死亡,时间一秒秒过去,那种可怕的面临死亡感就一步一步地朝她袭来。
“我去趟厕所。”路上摸着口袋,没有烟和酒在身边,无法短暂逃避现实了。
一个人站在天臺上,吹着风,她想一个人呆着,也知道他在远处陪着自己。
是她太胆怯了,现在很想念过去的自己,过去的许清阮什么都不怕……
又往前了一步,更靠近栏桿,余光裏他跑了过来,
“阮阮,回来。”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做傻事。”许清阮想了想,转头说,
“我是不是扫把星啊,所以在我身边的人都会倒霉,我是不是不该回国是不是……永远一个人才行”
“我好不理解,为什么生活要我经历这些老天爷这个混蛋是不是见不得我好我上辈子是做错了什么吧。”许清阮低头嘲笑自己,吹来的风刮起发丝,遮住暗淡的眼,
“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完全不配你喜欢,我多脆弱啊,发生一点事就矫情个要死要活。高中时的许清阮早死了。”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什么阶段,是因为你这个人。”严明谨朝她伸手,眼神坚毅,
“许清阮,你身边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