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裏。
宋明曦喝得烂醉。
太多的情绪压着她。
对姐姐的负疚感,对姐姐合同的执念。
以及努力那么久,才发现合同压根就不在祁景商手裏,祁景商从头到尾都在骗她的残酷现实。
那种欺骗和一下子就看不到希望的感觉,让她整个人的情绪直接崩了。
她知道容夏的酒吧是安全的,便开了间包厢,不管不顾喝得昏天暗地。
迷迷糊糊看到阎湛来。
隐约记得那人是自己的男朋友。
下意识就冲上去抱住他。
她太辛苦了,迫切需要个帅哥的抱抱才能好。
她跟他撒娇,控诉祁景商,控诉容媛。
她坐在阎湛的腿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呜呜呜……祁景商这个狗男人……”
还没说完,阎湛就心情极好地附和。
“对,没错,祁景商就是狗男人!
我们家曦宝说得对,来,继续告诉哥哥,祁景商怎么了……”
宋明曦吐槽了很久,很困很困。
小脑袋挨着阎湛硬实的胸前,像极了委屈的孩子见到家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阎湛嘴角宠溺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神色冰冷。
宋明曦的手机响起,他极其自然拿起接通。
“姐。”
那声“姐”喊得极其自然,吓得宋明初生怕打错电话,又看了眼联系人,才试探性开口。
“是阎湛吗?”
“姐,是我。”阎湛声音还是冷冰冰的。
他的心情差到极点。
要不是宋明初是宋明曦最在意的人,他连接都不愿意接。
“曦曦呢?你让她接电话。”
“姐,曦宝醉了。你给我个地址,我把人给你送过去。”
宋明初一楞,又连忙报了个地址。
阎湛跟路谦要了一条干凈的毛毯。
把宋明曦像婴儿一样裹起来。
再把人公主抱起。
脸朝着他怀裏。
将人保护得极好。
他大步朝着酒吧外走,根叔开着保姆车来接他。
上了保姆车,阎湛打开暖气。
又吩咐根叔去准备点东西。
“要快。”
阎湛低睨了眼怀裏的宋明曦后,冷声启唇:“我把人送到宋明初那后,就要用到。”
根叔应下,边开车边用蓝牙耳机跟阎家保镖联系。
很快,车子抵达宋明初公寓楼下。
宋明初早早在公寓外等着。
阎湛抱着宋明曦,看了眼宋明初:“姐,你带路,我把人给你抱上去。”
宋明初掂量了下,自己确实比较难把宋明曦抱上去,就点头带路。
打开公寓门的时候,宋明初面上闪过一抹局促。
这个公寓确实太小了,很不体面。
公寓不仅裏面小,门也很小。
不是正规的大门,看着更像临时隔出来的隔间加上去的。
阎湛要走进去都得稍稍低头。
走进去后,裏面一眼望穿。
阎湛下意识拧眉,有点不太想把曦宝放在这样的房间裏。
他家的小公主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奢华的房子。
只是……这裏是宋明初的地方,他不好说什么。
而且看房间收拾得干干凈凈,整整齐齐,他就把人给轻轻放到床上,转而对着宋明初说。
“姐,那我走了。”
宋明初被这一声又一声的“姐”搞得有点懵,但还是僵硬点头:“嗯。”
阎湛走出公寓,坐进保姆车裏,整张脸彻底冷了下来。
“我要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嗯。”根叔应着,“家裏的保镖刚刚送过来,放在后车厢。”
阎湛也没废话,直接开口:“去容家。”
车子很快抵达容家别墅大门。
阎湛抬起阴翳长眸,轻飘飘来了句。
“撞过去。”
根叔也没在含糊,油门踩到尽头,直接把容家别墅的大门给撞开。
砰一声——
铁门被撞开,车子直直冲上客厅前的臺阶。
碰撞的巨响和尖锐的剎车声把所有人都给引了出来。
阎湛也不急,慢条斯理从车上跳下来。
舌头轻抵唇阔。
歪了歪脖子,松动筋骨。
依旧是那副酷酷的、拽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