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我不怕了。因为我有他。”
阎湛心口微颤，只觉得心口又被填满了几分。
宋明曦不是个冷冰冰没心没肺的人。
她会这么说，说明他的付出是能得到回应的。
可他又下意识拧眉，俊颜沈了下来。
他记得他之前宋明曦似乎不太愿意提及那件事情，应该是令她觉得很难堪的存在。
阎湛唇瓣张了张，想出声阻止宋明曦，结果就听到宋明曦平静的声音响起。
“那天，我肚子很疼。
我以为是阑尾炎。
我给你打了电话。
一次次地打，你一次次地掐断。
当时，我真的很想你能陪我去医院，而不是救护车把我拉走。
我想要有个人陪陪我。因为我害怕。
害怕一个人去医院，害怕一个人做手术。”
祁景商面上一怔，随即眉心拧起，冷眸裏写满懊恼。
“明曦，我……我很抱歉……我那天在谈很重要的生意，我以为你是想我陪你过节。”
宋明曦轻笑摇头：“后来，我发现……不是阑尾炎，是大姨妈来了。
我喝了点热水，感觉人舒服了不少，刚躺下，你就回来了。”
说着，宋明曦的鹿眸一寸寸变冷，声音也透出了几分寒意。
“你喝醉了！”
只是轻飘飘一句话，就让祁景商觉得后面还有更让他无法接受的话要说出来。
他呼吸一窒，心口顿时如同雷捣。
他有些后悔了，后悔非要得知真相。
可太迟了，宋明曦已经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那天你回来，你妈跟你说了什么。
可我知道，你回来发了一顿脾气。
说我把家裏搞得乌烟瘴气，一直给你打电话，影响你做生意。
你说，宋明曦，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臟东西啊？
你就是个戏子！
我把你娶回家，给你大别墅住。
你能不能一天天让我省心？
能不能不要把家裏搞得鸡飞狗跳。
我说我没有，我刚想解释我身体不舒服，你就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扯到浴室。
把我的头按在浴缸裏。
我拼命挣扎，但你一直把我的头按在浴缸裏。
你说，宋明曦，给我清醒点！
当豪门太太，懂事点，明白吗？
整天闹闹闹，男人很累的。
说着，你把我揪出水面，甩在地上。
我拼命呼吸，第一次觉得跟死亡那么靠近。
第一次觉得所有的尊严无情被人踩在地上摩擦。
你讥讽地看着我，说怪不得人家要娶那些千金小姐。
原来修养和待人接物真的不一样。
我当时真的觉得心在那一刻死了。
祁景商，我是个戏子，你认识我的第一天不就知道了吗？
我是孤儿院出来的，你也早就知道啊！
从来不是我去勾引你啊！是你，是你自己有计划靠近我的，不是吗？
我从来没阻止你去娶千金小姐啊！
是你自己非要我不可啊！
后来，你还说了很多侮辱人的话。
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但是，祁景商，你不要跟我道歉。
因为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永远！
你的任何道歉，任何金钱弥补，永远无法让我从那日的地狱裏爬出来。
那天，我对全天下的男人都失望。
我不敢相信爱情，我不敢相信婚姻。
我觉得男人都有两面的，是你让我看到了男人的丑恶！
是你打碎我所有的天真，对爱情婚姻所有的幻想，把我的尊严无情踩在地上。
我恨你，我将永远永远恨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