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是想从凶手入手,因为偷尸人不可能是楚潇,而凶手在外人来看,可能就是楚潇。
在他们来看,楚潇确实嫌疑最大。
楚潇微微一笑,转身道:“自然可以,柳姑娘请随我来。”
柳纤纤先前去了宁北侯的案发现场。她走进婚房,看见桌角有血迹,地上也有一滩暗红的血。血已经凝固,褚色的血迹显得十分渗人。
“看来,侯爷是中了毒后吐血倒下时撞到桌角而死的,”柳纤纤温声说,“他应该是坐在婚床上,桌子比婚床高些,倒下的时候太阳穴撞到桌角,直接导致了他的死亡。我先前看过尸体了,从尸斑的样子看尸体是被移动过,且是死后立马就被移动过。”
楚潇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
想必这张卡的效力,便是让柳纤纤的智商变高,让她具备部分仵作的技能。
按照原书中所说,仵作卡只能具备仵作的部分技能,太多手法柳纤纤也记不住,只能靠仵作卡破案。
柳纤纤又不紧不慢地继续往下说:“为什么死者家属立即就移动了他的尸体?是不是有内情——或者是,有人让死者家属移动了尸体?”
楚潇在心底冷笑一声,她绝对要指自己。
“能够让死者家属移动尸体的人,可能是位高权重的人,也有可能是把握住宁北侯府软肋的人。”
柳纤纤一句句看似说得在理,实则句句暗暗指着楚潇。
她分析完,盖棺定论:“在我看来,楚姑娘有洗不脱的嫌疑。”
柳纤纤这样说,可能会让顾宜越加怀疑她。
或许,他身边这个小仵作,心裏真有鬼。
楚潇深深皱眉,正想应对之策,便转过头去看他的侧颜。
男人本是清风霁月的好容貌,不输男主。在原书中前期的顾宜就像是作者的亲儿子,但顾宜前期有多风光,后期就有多惨。
容貌昳丽,皮肤冷白,是副好皮囊。
但他的结局实在是惨不忍睹,楚潇如今也对他有了一些好感,越觉这人物立体,更为他意难平。
她既然穿进了这本书,就不应该让顾宜重蹈覆辙。
若是顾宜相信她,她便要扭转顾宜的命运,以作报答。
顾宜脸上看不出表情,楚潇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他会不会还相信自己?
半晌,顾宜才徐徐发话,语气沈到了极致,让人生畏:“一切没有盖棺定论之前,还请柳姑娘不要随意猜测。”
柳纤纤的脸色骤然一变。
楚潇神情有些惊愕,她暗暗朝顾宜的方向看去,正巧对上他的目光。
他却是又一次信了她。
楚潇冲他讪讪地一笑,又回过头来,朝柳纤纤一笑道:“柳姑娘可还有什么需要探查的?”
柳纤纤难看的面色舒缓了些,清了清嗓子,柔柔地说:“我想去老侯爷死去的房间看一看。”
***
老侯爷被发现的时候,死在一间厢房裏。
柳纤纤寻找了些线索,却也没找出什么端倪,也无法设计嫁祸给楚潇。
见毫无线索,顾宜抬手,倦倦地开口:“线索到这裏中断了。时间也不早了,各位都回去休息罢。”
楚潇和柳纤纤皆是点头,各自回了安排的房间。
楚潇一碰到床便睡得安稳,不到半个时辰却还是被不宁的思绪所惊扰。她对此案还是没有任何头绪,决定还是出门逛一逛。
她一个小仵作,身边也没有人能说些闲话,总不可能叫柳纤纤和她一同去逛,便只身一人出了门。
她漫步在城郊,此时夕阳下沈,暮色渲染了天际,光怪陆离的颜色组成了晚霞。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眸中闪着光,决定去逛中元节的的灯会。
今天正是中元节,举行灯会的日子。
月上柳梢,灯市繁华,人们来来往往,摩肩擦踵。
楚潇雀跃地欣赏着京城的繁华,自从穿越后,便时刻埋于案卷、忙于查案中,也倒没有出来透气过。
楚潇见那偏僻的巷陌甚是清凈,别有一番意境。楚潇深入巷陌,立在灯火中阑珊中,华灯初上,佳人妙影绰绰。
忽然远处一道剑影闪过,隐隐能听到人声。
楚潇眉间一凛,向后退了一步。
有人来了!
楚潇往深巷裏跑去,风声在耳边呼啸,她四处搜寻寻找着能用上的武器,却根本不见踪影!
她能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追她,而且越追越紧。她额头冒了些细汗,神情却是异常镇定,转头便抬掌向身后之人袭去。
那人低笑一声,手裏的匕首闪着寒光。
居然只有一个人——还是个带着匕首的刺客!
楚潇后退一步,不卑不亢地冷声说:“你就不怕我身后的人找你的麻烦?”
刺客森然一笑:“我纵横江湖数十载,刀下冤魂无数,来无影去无踪,怎么又能找到我?”
楚潇手心出了些冷汗,心道:怕什么?上了!
她穿越之前学过一年半载的跆拳道,也懂些防身,但对待手拿刀剑的刺客还是没底。
不过她愿意搏一搏,总比等死的好。
霎时间刀光剑影,她急急地向后退去,刀光却像一张网一般将她团团围住,让她喘不上气来。兵器的冷光刺得她眼睛发疼,风声呼啸,楚潇堪堪避过,那刀尖划过她的发尾,斩断一小撮头发。
那刀尖划过她的脖颈,正准备划进她喉中的时候,忽然温热的血喷洒在她脖颈间,她不禁睁大了眼睛。
头颅滚在她脚下,收刀的声音响在她耳畔。
她看见来人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弧度刚刚好,容貌不张扬,清清冷冷,有种生人勿近的美感。
来人开口,声音依旧清冷毫无波澜:“可有伤到?”
楚潇慌了神,睁大了眼睛,磕磕巴巴地说:“无、无碍。”
来人是顾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