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析带着林以柠再回到前臺的时候,江照和酒店的经理已经等在那裏。
“晏总。”
晏析冲江照点了下头,手裏还拎着一个巨大无比的袋子,上面印着某家纺品牌的logo。
林以柠挽着晏析的手臂,整个人快要挂在他的身上。
前臺的小姐姐已经有些花容失色,但还是非常敬业的端着笑,暗自感嘆自己走了狗屎运。
方才她见林以柠似乎有点不大清醒,担心是什么坏人骗了女孩子来开房,忙联系了经理,刚好经理和江特助在一起。
原来这个有点眼熟的帅哥就是他们信远的总裁,她差一点就得罪了大老板。
江照走上前,“您的房间在顶楼……”
“房间开好了吗?”晏析打断了江照的话,询问前臺。
前臺连忙将身份证和房卡递上,“开好了,2208房间。”
江照不解,这个楼层不都是大床房和标间?但老板的事他不敢多问,看了看晏析手裏的袋子。
“晏总,需要帮忙吗?”
“好。”
“不行!”林以柠却倏地出声,“那是我要裸……”
晏析蓦地捂上林以柠的嘴,不让她再继续胡说八道。
“不用了,我自己来。”
说完,他又冲酒店经理和前臺点了下头,“辛苦了。”
然后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揽着林以柠,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两人身后,酒店的经理从裤包裏掏出手绢,抬手擦了擦汗。他上一次见到这位大老板,还是在年末的航空盛典上,只跟在自个儿上司身边,极远的陪着笑。
今晚能接触到江特助,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很幸运了,没想到……方才大老板和他说了什么?
辛苦了。
经理仿佛已经看到了向他招手的升职加薪。
至于晏总身边的女人……经理皱了皱眉,他这位大老板,在圈子裏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不管什么天仙模样,一律看不上,之前不还有女明星因为想要自荐枕席,被雪藏了。
经理凑近江照,试探着询问:“江总,今晚这事……”
江照也自然是人精,知道他想打听什么。
“别多问,让大家保密。”
“好,我这就去亲自叮嘱。”
晏析带着林以柠一路上了二十二楼,找到2208号房间。
“滴——”
房门刷开,林以柠果断松开晏析的手臂,一晃一晃走到窗边。
一整面落地的玻璃窗,可以俯瞰京市的夜景。
“有星星诶。”林以柠转头,指着窗外点点灯火,眉眼间全是笑。
晏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顶层套房的风景明明更好。
他将袋子放在行李架上,走过去,很认真的往外看了看,非常配合道:“嗯,很漂亮的星星。”
醉鬼高兴坏了,哪有星星在地上的。
“饿不饿?”晏析又转头去问,今晚林以柠很高兴,一直在喝酒,东西却吃得不多。
“不饿,我要去洗澡啦。”说着,林以柠就抽开大衣上的腰带,将香芋色的羊绒大衣退了下来,又去掀毛衣的下摆。
“进去脱。”晏析将她的手按住,示意她进洗手间。
林以柠顿了顿,因为喝了酒,乌亮的眸子浸了水色,半晌又偏头看晏析。
“不要,你先去洗,你洗热了,我再进去。”
晏析:“……”
在林以柠的坚持和催促下,晏析只好进了洗手间。林以柠躺进柔软的大床裏,双臂张开,“好舒服啊。”
她头还昏沈沈的,有点半梦半醒的惬意。
半晌,门外传来咚咚声。
林以柠慢吞吞的起来,人是不晃了,只是有点呆。
她走过,打开门,门外站着个唇红齿白的小哥哥,穿着丽湾的工作制服。
“您好,这是我们酒店特意准备的洗漱用品。”小哥哥说得矜持且含糊。
林以柠皱眉,从对方手裏接过一个黑色的纸袋。
“这是什么啊?”
舌头依然有点大。
“哦……一些小的生活用品。”
服务生自己也很纳闷,经理方才悄悄咪咪把他找来,说是要给2208的客人送点东西,集团的江总还特意吩咐,就说是洗漱用品和生活用品。
“哦。”林以柠迟钝的点点头,“谢谢哦。”
关上门,林以柠皱着眉,从袋子裏取出一个黑色的盒子,电脑大小。她坐到床边,把盒盖揭开,裏面又是各种各样的小盒子。
林以柠眨眨眼,酒意还没醒,指着盒子命令道:“不许套娃!”
不多时,晏析从洗手间裏出来,穿着酒店的一次性浴袍,正在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抬眼,就看到林以柠坐在床边,手裏拿着一个扁扁的小盒子,巴掌大小,粉红色。
这是什么东西,他再清楚不过。往旁边一瞥,黑色的大盒子裏,大大小小的包装,加起来怕是有三四十个。
其中还有一个大一点的长条形盒子,上面一个瓶子的图案,写着“双重锁水”的广告词。
林以柠翻看着手裏的小盒子,口中还念念有词:“冰爽、香甜、草莓、口味?”
说完,她就去撕包装盒。
手却被晏析按住。
“干嘛啊?”林以柠抬起眼。
晏析一手拿着毛巾,垂在额前的碎发上还沾着水珠。许是因为刚刚洗过澡,一双湛黑的眼睛被冲刷得愈发黑亮,薄薄的唇抿着,透着昳丽的绯红。
林以柠的视线扫过他利落的下颌线,凸起的喉间,有水珠顺着喉结滑过锁骨,没入微敞的浴袍领口裏。
林以柠觉得有些口干,咽了咽口水。
手中的小盒子蓦地被抽走,林以柠才回过神,“你干嘛抢我的东西!”
“你的?”晏析挑眉看她。
以林以柠的性格,绝对是不会主动要这些东西的,这么齐全的种类和尺寸,只能是江照的手笔。
晏析往盒子裏扫了眼,居然还有31mm的小号?瞧不起谁呢。
林以柠却不服气,使劲点了点头,“是我的,刚才来的小哥哥说了,是送给我的。”
“……”晏析将扁扁的小盒子丢进去,“不是你的,你用不上。”
“我能!”
晏析轻笑了声,打量她一眼,“你预备怎么用?”
林以柠昂着下巴,“我可以用嘴巴吃!”
话落,晏析却没有接话,只看向林以柠的眼神有些微黯。
林以柠眨眨眼,嫣红的唇微微嘟起,饱满的唇形,唇肉却软的不可思议。
喉结轻动,晏析将黑色的大盒子重新盖得严严实实,“等你酒醒了,还想吃……”
他轻咳一声,“再说。”
林以柠见晏析直接端起盒子放进衣柜的最上层,一点转换的余地都没有,瞬间忿忿。
“小气鬼!暴.君!专.制!”
她站起来,叉着腰,才不和小气鬼计较,然后气冲冲的转进了洗手间。
干湿分离的洗手间,因为浴室门开了一道小缝,水汽涌出来,将盥洗臺前的镜子蒸得朦胧。林以柠暗暗咬牙,她一定要趁晏析睡着了,自己偷偷拿来吃。
这么想着,她伸手摸了一把镜子,将水汽擦出一道清晰的镜面。
脱掉毛衣和长裤,镜子裏映出女孩子纤薄莹白的侧影,曲线玲珑有致。
房间裏,晏析将毛巾丢在椅背上,脑子裏浮现出林以柠刚刚翻看小扁盒时天真的样子。
他低眼,看了眼自己身前。
“咚——”
浴室裏传来响亮的一声,晏析急忙跑过去,连敲门询问都顾不上,直接压着把手推开了磨砂门。
林以柠正坐在地上,额角红了一小片,龇牙咧嘴。
莹白入中,只覆了些许浅紫色的布料,晏析扯过一旁的浴巾,将林以柠包住,顺势将人抱起来。
“怎么了?”他看着她额角上的红,眉头皱起。
林以柠可怜巴巴的指着花洒的开关,“它咬我!”
晏析:“……”
是他疏忽了,林以柠还迷迷糊糊着,根本不具备自己洗澡的能力。
将人抱回房间,连着浴巾一起塞进被子裏,晏析才转身去拨电话,让前臺送一支药膏来。
林以柠坐在床上,裹着被子,一副小可怜模样。晏析等服务员送来药膏,拆开,用棉签沾了一点,贴在她的额角上。
“嘶——疼,你轻点!”
晏析手下微顿,看着林以柠皱成一团的脸,想问问她以后还喝不喝这么多酒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手上的力道也跟着放轻。
折腾了一晚上,林以柠有点累了,这会儿擦了药,打了个哈欠,就作势想要躺下。
“等会儿。”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