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姑娘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伊娜夹着的毛肚也已经烫熟了,她沾了一点事先调配好的酱料,将裹着浓郁红油的毛肚送进嘴巴裏,然后森林绿的眸子瞬间凝滞。
林以柠看她紧紧闭着嘴巴,眉头紧皱,喉咙吞咽的一瞬,大大呼了口气,端起手边的冰啤酒就是一阵猛灌。
林以柠弯着眼,很不厚道地笑出声。
“天,怎么会这么辣。”
“所以我刚才建议你点鸳鸯锅。”
“但是——真的太太太好吃了!我还要再来一片!”伊娜迫不及待地又夹了一片,并讚嘆道:“你生活在中国,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的美食,真是太幸福啦。”
林以柠笑瞇瞇地应着,“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定居在这裏,找一个中国男孩子?”
伊娜抬起头,眸中亮起光彩,“是个好主意!”
“ning,你还没有给我讲你和你先生的故事。”
“其实没有什么,我们就是高中同学,他比我高两届。”
“青梅竹马?”伊娜讲了一个对她来说很拗口的成语。
“不算是吧,我们当时连话都没怎么说过。他太优秀了,我不太敢靠近他。”
“所以你上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你先生?”
“嗯。”林以柠点头。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表白呢?”
林以柠微怔。
她不敢。
怕被拒绝。
怕被他知道,连可能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伊娜又抿了一口冰啤酒,似是在幻想林以柠所说的高中时的喜欢。
“真浪漫。”她中肯地评价道。
一顿火锅吃到快要九点,伊娜到最后实在撑不住了,请服务生帮她拿了清水,涮着吃,但她还是感嘆火锅实在太好吃了,明天她要试一试林以柠推荐的鸳鸯锅。
“火锅这个东西呢,我们中国人也不会天天都吃。”林以柠提醒她。
“为什么?这么好吃的东西,为什么不天天都吃?”
“嗯……”林以柠沈吟,“等你连吃三天后,我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
伊娜一脸的跃跃欲试。
两人沿着清浦江散步,沿江灯火辉煌,有游轮的汽笛声时而响起。
“ning,你和艾裏克还有联系吗?”伊娜忽然问。
“有,但是不多,有时候会收到他的email。”林以柠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我看到他加入到了当地的动物保护组织,经常去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去搭救那些濒临灭绝的动物。”
“是的,真是太酷了。”
林以柠想,这的确是件很酷的事。
“你也很厉害,我听艾裏克说,你之前跟着安德教授一起去了米拉维纳,你们真的都太棒了!”
“你不也一样,我听说今天是上午那场设计展,邀请的可都是享誉国际的大设计师。”
伊娜笑出声,“我昨天学到了一个新的词汇。”
“什么?”
“商业互吹。”
林以柠没忍住,也笑出声。
夜风送来清浦江上的汽笛声,混着女孩子们清甜爽朗的笑声。
林以柠将伊娜送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她打了一辆车,直奔海市的另一家五星级酒店。luna早就将晏析入住的酒店名称和房间号偷偷告诉了林以柠。
好在两处酒店离得不远,没有二十分钟,林以柠就到了。她听从晏析的叮嘱,先给他打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听筒裏响起低沈的男声。
“到家了?”
林以柠站在电梯间,嗯了声,“在等电梯。你呢?”
“刚刚回酒店。”
惊喜不会泡汤,林以柠心中愈发踏实了。
“今天很忙?”
“还好,刚刚结束了一场应酬,送客户去机场。”
“女客户?”
晏析轻笑,“能让我在这个时间私聊的女客户,可就只有一位。”
“哦,是吗?那她还挺厉害的。”林以柠走进电梯,“那女客户现在想下单,不知道你能不能来上.门服-务呢?”
晏析曾说过,她是他唯一的女客户,可以上.门服-务的那种。
话落,电梯裏一对年长的老夫妻和一位胖胖的阿姨就向她投来不认同的目光,三道视线裏明晃晃地表达着一个意思——世风日下啊。
林以柠整个人怔在原地,热意自脚底升腾,一路蔓延到耳尖。
她侧了侧身,面对着箱壁,想躲过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听筒裏,晏析又笑了声,薄薄的笑顺着电流落在林以柠的耳中,让她原本就微红的耳廓染上了更深的颜色。
“被人听到了?误会了?”
林以柠脚趾扣地,小声吐槽:“知道还说,你就是故意的。”
“那女客户还要下单吗?”
“……”
林以柠轻哼了声,带了些故意逗.弄的狡黠心思,“下单有什么用?你人在海市,鞭长莫及。”
“我们可以视频。”晏析压低声音,故意道。
“嗯?”
“一定服务周到,让客户满意。”
林以柠眨眨眼,有些新奇:“这个还能线上体验?”
“当然。”晏析微顿,声线了沾了坏,“柠柠那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还要……学?学什么?”
听筒裏响起低低的两个字,无比清晰的落入林以柠的耳中,她眸色微滞。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林以柠沈默,任热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听筒裏,晏析又压低声音补了句:“我可以教你。”
林以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