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柠笑着应下,“好好拍戏,到时候我给你包场。”
“好的,谢谢舅妈!”秦双冲镜头比了个“v”。
挂断和秦双的电话,林以柠一抬眼,就看到了旁边红着眼睛的梁今灏。
林以柠提着裙摆,乌亮的眸子漾着笑。
“姐。”梁今灏走上前,看着今天好像更漂亮的姐姐,再开口时,声音都有些哑。
“以后晏析要是敢欺负你,你可别委屈自己,跟我说,我一定帮你出气。”
林以柠抬起手臂,微微偏头,梁今灏却将她一把扣在怀裏,“你一定要幸福,特别特别的幸福。”
“嗯。”林以柠笑应。
一旁,林桥偏过头,眼中亦有动容。
“以柠,时间差不多了。”晏璐清开口提醒,手裏拿着林以柠的头纱。她走上前,将轻薄的头纱展开,搭在林以柠的发顶,“我也祝你和晏析长长久久,平安喜乐。”
“谢谢。”
头纱垂下,视线变得微微有些模糊。
林桥走过来,林以柠顺势挽上他的手臂,“爸爸,也谢谢你。”
谢谢你给予我生命,让我可以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走向命定的那个人。
轻快的音乐声响起,是那首林以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playloveing。
玫瑰花编制的门廊旁,宁崽和芒果带着小狗崽乖巧地蹲坐着,宁崽今天也格外英俊,勃颈上系了黑色的蝴蝶领结。
宁崽的视线一直跟着林以柠,在林以柠从它面前经过的时候,大狗狗前爪动了动,“汪!”
林以柠转头,冲宁崽弯了弯眼。
耳边的音乐声倏而变得轻缓,那场惊鸿一瞥的一见钟情出现了——
在鲜花铺就的道路尽头。
晏析穿着笔挺的西装,正在等着她一步步走近。
时光翩然,林以柠想起从前的许多事,一帧帧的,在她眼前掠过。当钢琴曲落下休止符,林以柠刚好走到了晏析的面前,隔着头纱,看着他英隽的一张脸。
即便已经看惯了他西装革履的样子,这一刻,林以柠还是难以抑制地心动。
可心动的,又何止她。
晏析的视线一瞬不瞬落在那一抹洁白婚纱上,剪裁贴合的婚纱勾勒出女孩子姣好的每一处。
他的新娘,美得不可方物。
主婚人的证婚词写得唯美浪漫,林以柠却一个字都没註意听,直到耳边恍恍惚惚响起那一句:“新郎,你现在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头纱被掀开的一瞬,林以柠抬手圈上晏析的脖颈,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她于感情一事上鲜少主动,更别说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wow~”
耳边响起亲友的笑闹声。
晏析掐上林以柠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婚礼仪式过后,便是惯例的新人敬酒环节。林以柠在酒店的房间裏刚刚换好衣服,手机屏幕就亮了。
晏析:【衣服换好了吗?】
林以柠:【嗯】
晏析:【后门楼下】
林以柠:【?】
晏析:【等你】
林以柠不解,一边踩着高跟鞋往电梯间的方向走,一边给晏析发消息:【干什么?不是要去宴会厅吗?】
晏析没回。
林以柠一路下到一楼,走出大堂,便看到等在门口的晏析。
男人跨坐在摩托车上,长腿支地,穿着件黑色的飞行夹克。
林以柠微讶,眨眨眼,怀裏却忽地多了一顶头盔。
“戴上。”
“可是……”
可是他们不是还要敬酒吗?宴会厅还有那么多宾客在呢。
晏析勾唇,“江照会处理好。而且,还有你齐衍哥哥——”
林以柠:“?”
身后,齐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上前,隔着薄薄的镜片,他眉眼温润。
“去吧。”
林以柠转头看向齐衍,看他唇角温和的笑。
“这算是你欠我们的?”晏析出声,斩断了林以柠粘在齐衍身上的视线。
齐衍笑得温和,“我只欠她的,可不欠你的。”
晏析扯唇,懒得去计较。
齐衍的视线低下来,凝在林以柠身上,“我知道,你想和他走。”
林以柠蜷着手指,咬唇。
可是,那么多宾客怎么办?
“放心,我会处理好。”齐衍抬手,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想去摸林以柠的发顶,却又在一剎那触上了晏析的视线。
他收回手,点头,“去做你喜欢的事吧。”
“齐衍哥——”林以柠微顿,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有三个再普通不过的字:“谢谢你。”
说完,林以柠戴上头盔,走到晏析面前,又有些无措地看着自己身上的旗袍。
酒红色的旗袍,贴着身形的曲线,开了高衩。
晏析沈默了一瞬。
半晌,清了清喉咙,“小心一点。”
“哦。”
林以柠小心翼翼地坐上去,半抱住晏析的腰,晏析发动车子,开得却格外的慢。
深秋的午后阳光明媚,从树叶的枝桠裏落下斑驳的光。
“我们要去哪?”
“带你私奔。”
“好呀。”
林以柠圈紧晏析的腰,低沈的嗓音隔着头盔面罩落进她的耳中,“不怕?”
“不怕。”林以柠答得肯定,“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在京市待了许久,她已经无师自通,熟练地掌握了儿化音。
晏析轻笑了声,薄薄的音色,隔着胸腔的震颤,落在秋日温软的风裏。
“嗯。”晏析轻应,敛了笑,“不管去哪儿,我们都会在一起。”
林以柠弯唇,“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在一起。”
“林以柠。”
“嗯?”
“你这是赖上我了?”
“……”
“你终于……想一直赖着我了。”
清沈的男声消散在风中。
摩托车开往未知的方向。
这一路还很长。
这一生,也很长。
但我知道——
无论露晓,抑或倾晖
纵使长路无涯,长夜漫漫
你都会站在天光的尽头
引一路繁星
吻上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