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波涛没回应,一旁的冯晓诗就说了,“安小姐说回家考虑一下。今天真是巧了,房东的儿子居然是安小姐的学长,看起来两人以前的关系还不错呢。说不定,这次的买卖有戏!”
王凯听了,却轻蔑地挑了挑眉,“那你可就天真了,往往这种看房遇到老熟人的情况,这单生意最容易搅黄。”
“为什么?”冯晓诗不明所以,刘波涛却想到了。
王凯看了一眼刘波涛,一脸同情道,“你想啊,他们是老熟人好说话,私下一联系,一商量,手拉手地跳过你,直接私下达成交易了呗。还用得着你们中介什么事儿啊?”
“安小姐……不像是会跳单的人吧?”冯晓诗诧异道。
王凯却说,“你太天真了。跳单固然不道德,但是能省十来万中介费呢。你们等着瞧吧,看那个安小姐还会不会联系你们。哎,我工作这么多年,这种事儿遇到太多了。”
王凯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皱眉苦笑起来。
冯晓诗就追问,“那凯哥,如果安小姐真的跳过我们偷偷和房主交易,那怎么办?”
王凯撇撇嘴,“上门死缠烂打,围追堵截,撒泼耍狠,把中介费要回来呗。”
“这个……”
“做不到的话,就只能自认倒霉了。”王凯双手一摊,摆出一副老江湖的面孔,施施然而去。
留下冯晓诗嘆了口气,转头问刘波涛,“你说,安小姐还会联系我们吗?”
刘波涛只笑了笑,“想那么多干嘛,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好吧。”
……
那之后的几天,安静的确没有联系过他。他也主动询问过安静,安静只说,
“我考虑一下,等考虑好了再联系你。”
有一天,冯晓诗一进公司就垂头丧气地往刘波涛面前一站,说,
“我刚才去星巴克买咖啡,你猜我遇到谁了?是安小姐!我正想上去打招呼呢,就瞧见她对面坐着小梁先生……没错,就是城中花园的业主小梁先生,他俩聊得可开心了。看来凯哥说得对,我们是白忙活儿一场了,安小姐十有八九要跳单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像凯哥说的那样,上门找她,围追堵截,死缠烂打地去要回中介费?”刘波涛说。
冯晓诗想了想,悄声道,“我好象,做不太出来。”
“所以,就别想那么多了。”刘波涛从容道。
他不是没担心过,只是知道担心也没用,且他总是隐隐觉得,安小姐并不是那样的人。
他经常在各个小区门口转悠,发发传单,和阿姨妈妈们套套近乎,帮她们搬米搬油拿快递。有一次,张阿姨给大汗淋漓的他递了瓶水,说,
“哎呦小刘,附近发传单的中介小伙儿,就你最实在,辛苦你帮我把快递都拿上来。对了,上次楼下的一个小姑娘说要找个靠谱的中介,我就推荐你了,她来找过你没?”
“哦?”刘波涛楞了下。
“头发长长,白白凈凈的,年纪很轻。她似乎是个作家,总在家写写弄弄的。”
“你是说,安小姐?原来她是作家啊。”
“对对,好象是姓安。”
“哦,她来找过我,我给她推荐过房子,她说正在考虑中。”
“哎,那姑娘看着很斯文,又是一个人住,底气不足啊。你赶紧给她找个好房子,趁早搬家吧。”
“怎么了?”刘波涛皱眉,听上去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姑娘的邻居夫妻,方圆百裏出了名的爱吵架,天天又打又闹,人见人烦。昨天晚上半夜三更还在闹,吵得小姑娘受不了了,上门去理论,结果受伤了。”
“什么?受伤了?”刘波涛大吃一惊,“怎么会?”
“我也是听人说的,说那小姑娘半夜裏去敲门,结果那家的老公开了门,小姑娘客客气气地还没说几句话,那家的老婆就从屋子裏飞出来一个啤酒瓶。大概本来是想砸她老公的,结果飞歪了,砸中了小姑娘。小姑娘当时就晕乎乎了,还好有其他人围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