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沥北的话让原本距离挣扎的我,一下子安静下来,在他心里,我知道我很低贱。
可是,每一次他如此看我,我都像是被凌迟了一遍。
我痛,可我没有地方说,这点才是我最难受的地方。
“说,你还在哪个男人身下如此委曲求全过?”阎沥北近乎质问的语气,让我很抵触。
我发现,瞧见阎沥北生气,也是一件让我有那么一丁点愉快的事情。
不过,我还是问他:“我在你心里究竟多不堪,才会让你觉得我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阎沥北有那么一刹那的怔住,不过,他很快拽住了我的手,带到了我的腹部上。
那枚疤痕,换做寻常,我自己洗澡都会尽力避开。
我是真的很怕回想起当年,更怕回想起我那个不能好好出生的孩子。
然而,阎沥北只在我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你说呢,这还不能证明什么吗,你连孩子都给别人怀过。”
刹那间,我瞪大着眼睛,对着阎沥北,原来,他以为我曾怀过别人的孩子。
那怪他会这么生气,是吗?
但他这么说,是完完全全在鄙视我,我很不服,我原本千仓百孔的心,再次被他活生生给了一刀。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我到最后痛都感觉不到,近乎麻木的地步。
我笑了,阎沥北面对着突然哈哈大笑的我,骂了一句:“疯子!”
“那也是被你逼疯的。”我每一次回他的话都毫不客气,他猛地给了我重重一击,那一秒,我都以为自己被他刺穿。
男人嘛,总是能有方法让女人彻骨的疼痛,偏偏还难以启齿。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让阎沥北生气的方法,只是,那样一来,他会越发看不起我。
但我转念一想,反正他早就看不起我了,多一点少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我带着故意的成分,双手伸出来,勾住了阎沥北的颈脖,将他勾到我的面前。
我的鼻尖和他的鼻尖相触,我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不用镜子,我都觉得能笑得很妩媚。
而我知道,我越是表现地像个勾搭男人的女人,阎沥北的情绪就越糟糕。
他的面色已经黑沉下去,呼吸也沉重起来,可阎沥北绝对没有料到的事情是,更让他抓狂的事情在后头。
我附在他的耳边,告诉他:“我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我都记不起来我究竟和多少个男人在一起过,每个人都有概率,我当然不能生下来。”
我间接地承认了怀过孕的事实,除了真的有过孩子,所有的都是为了刺激阎沥北编造出来的谎话。
阎沥北眼里浓郁的厌恶,不单单含在眼里,还用行为表现出来了。
他决然地撤离,就犹如他当时突然的进入,我一时间适应不过来,莫名的空虚感,笼罩着我。
这种感觉,让我很害怕,因为我知道,心哪怕再抗拒他,可我的身体,就像他说的,契合度太高,我甚至不能够控制住本能的感受。
“下贱!”阎沥北冷声送了这么两个字给我,于是,他开始穿衣服。
和往常慢条斯理穿衣服不太一样,这一次,他表现地很急,不知道是急于逃离在他看来肮脏的我,还是别的。
我从来都弄不明白这个男人,所以,不管他因为什么情绪不想和我待在一个空间,我都无所谓。
是的,竟然是无所谓。
他一声不吭地离开,我也没有挽留他,我躺在那里,听着他地车子发动的声音,最后彻底消失在别墅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内心再也承受不住,方才发生过的所有事情和听到的所有话语,都像放电影一样,在我的眼前和耳畔闪过。
我随手拽住了一条薄毯,盖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转过身,将头埋在了枕头里。
别墅里,都是我嘶声痛哭的声音,眼泪大概是我最后能够自由支配发泄的东西。
从阎沥北离开,我就没有起来,也不想吃饭,也不想动,好似又回到了当初在国外颓废的模样。
我知道,我不能那样,也决不允许自己再变得颓废,可我会允许自己放纵一下,闹一点小脾气,毕竟,我真的有点累了。
这一夜,我做了噩梦,梦里,孩子和阎沥北都像讨债鬼缠着我。
即便我很爱很爱那个孩子,可我还是觉得它像讨债鬼,我真的是上辈子欠了那个小生命的,这辈子,它才会用死亡的结局来惩罚我。
我中途有醒来过,吓醒的,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
阎沥北很少晚归,他的作息时间一向很好,大概这次真的被我气到了。
我又翻了一个身,望着天花板,他会因为我生气吗?
又或者说,他的情绪还能被我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