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粜想到那天送去医院一群人神志不清,甚至还有两个工作人员在空气中捞东西,他深吸一口气道:“没事,那就我来吧,就是我没播过怕弄不好。”江粜说出自己的担忧。
“这个没什么,就是他们会在弹幕裏面提出问题,到时候你直接回答就好。”导演思忖,给出个模板:“你可以读一下他们的问题,然后回答。”
江粜默默记下:“好的。”
他只看过别人直播,自己播还真不知道怎么聊,怕等会儿节目播出紧张,忘了导演说的话,所以他去找了张纸,把这句话写在纸上,放在手机旁边。
昨晚睡得不实,江粜躺床上在百度搜直播用语,搜着搜着就瞇眼睛睡着了,室内拉了窗帘,空气中一片寂静,遮光窗帘效果很好,江粜睁眼入目都是黑色。
恍惚间分不清这是白天还是晚上,江粜浑浑噩噩的看了眼手机,发现还是前一天,原来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空调开的定时,此刻空调早就关了,今天温度升高,还有点闷热,江粜身上黏腻,拿了换洗衣服冲了个澡,出来后点了个外卖,等待外卖过程中又去吹了个头。
陆楮那边还有些吵嚷,江粜想应该是在首映礼场次,他听见对面陆楮声音很大的问:“吃饭了没?”
声音大的像是怕他听不见一样,明明该担心的人是他才对吧,江粜心裏嘀咕。
“我刚结束两场,马上要去下一个地方,刚看手机,导演跟我说了,说你要做这一期的直播。”
江粜握着手机:“嗯。”
陆楮听着江粜乖乖软软的声音,出了影院上了地下停车场的保姆车,声音放轻:“紧张吗?”
“一开始有点,睡了一觉好多了。”
陆楮低笑:“好。”
“谁啊谁啊?我听听。”旁边程释挤过来。
江粜一惊,刚刚陆楮那边嘈杂声像潮水一般褪去,还以为陆楮回了休息室,压根没想到陆楮旁边有人。
“导演。”陆楮无奈。
“你好呀。”程释看陆楮护着宝似的护着手机,远远的对着手机说。
江粜条件反射:“啊你好你好。”
程释朝着陆楮一抬下巴:“他好乖啊。”
陆楮对着手机那边的江粜说:“好了,先不说了,等我回去再说。”
“好。”
看着陆楮挂断电话,程释那边怪声怪气模仿:“好~等我回去再说~”
程释说:“说啥呀,夫妻情话啊?”
陆楮歪头看他,表情无奈,唇角却带了笑。程释跟着乐呵,前排程释助理低头整理行程,完成一个划掉一个,今天还有三家影院要跑,划完刚刚的影院名,听见程释笑,随口一问:“笑啥呢?”
程释拖长音:“有人坠入爱河咯。”
陆楮不置可否,笑着看向窗外。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他想赶紧回去,慢慢拉进距离,他知道江粜当年提分手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江粜不是那种有了情绪后,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哄也不给臺阶的,而且那时候,江粜一直在哭。
陆楮还记得当时他抱着江粜,希望江粜能够平覆情绪,结果江粜反而开始挣扎,推了几下没用力,最后在自己怀裏哭的颤抖。
那之后江粜就开始躲着他,和起初喜欢不好意思不同,陆楮觉得江粜看到他,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眼神裏充满了害怕和恐惧。陆楮一拦着江粜,江粜就会很崩溃,他的情绪就像万米高空上走钢丝,脆弱敏感。
也是在这时,陆楮被那个星探接连联系,陆楮舍不得江粜,可是大二下学期到了最后,连着陆楮都觉得很累,他是喜欢,可他不喜欢这种让对方痛苦的喜欢。
所以陆楮选择结束这段感情,碰巧的是那段时间他过于消沈,通过了程释的电影选角,那年他二十岁,程释二十六岁,那是程释在国外读书,学了几年后第一拍正式影片,也是陆楮的第一部影片。
原本的剧情是主角阿四经历了生活的毒打和各种不幸遭遇后消沈厌世,后来经过某个契机,认识了一位叫阿莲的女生,她的美好让阿四在某天淋着雨干完活后顿悟,从消沈中走出来,决定和不公的命运作抗争,重新开始生活。
可是陆楮的情绪一直没出来,一直处在消沈中难以自拔,程释为了让陆楮散心,走出死胡同,当时是周末拍摄,平时陆楮还要回去上课。
那段时间怕情绪分散,为了集中拍摄陆楮和学校请了假,拍了两周后,程释看着镜头裏的陆楮,无声嘆气,他放了陆楮两天假,说是工作之余也不能落下学习。
陆楮于是回去上课了,回来后更消沈了,程释回来一趟不知为何也消沈了,最终程释改了剧本走向,将原本剧情裏主角由消沈到反抗,改成了消沈到灭亡。
也正是这样的改变,打破了当时电影市场千篇一律的美好结局,在一众影片中脱颖而出,细腻的情绪处理的恰到好处,不少人以为主演是科班出身,结果压根没学校认领。
后来还是那部电影得奖后开通了电影官方账号,在评论区裏解答疑惑,观众这才知道不是科班出身,只是个刚上大二的学生。
程释和陆楮二人也因为这部电影名声大噪。程释继续挖掘新的故事,陆楮开始拍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