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粜:哎,行李箱啊行李箱,只有我记得你的存在咯。
两个行李箱很沈,酒店又是铺的厚地毯,江粜一手一个,好不容易才把行李箱拖到房间,发现陆楮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你行李箱。”
陆楮像是无所谓,“哦”了声,走到行李箱旁边拖过去打开,拿了一套睡衣进卫生间洗漱了。
江粜看到他一闪而过发红的耳朵,知道对方这是为自己走得急忘了行李箱的事尴尬,心下微动。
江粜不像陆楮,他对行李箱的衣服不熟悉,陆楮洗漱完出来江粜还在理衣服,找半天没看到睡衣摆放在哪裏。
陆楮擦着头发路过江粜旁边,俯下身,湿润的发梢擦过江粜的脸颊,连市四月份已经很热,空调的等扫过江粜的脸侧,脸颊那一抹湿,意更加明显。
陆楮骨节分明的手从裏面挑出一个分装袋,拿起来看了眼,砰的扔在江粜面前:“找睡衣?”
“嗯。”
陆楮抬下巴,“这个就是。”
“好的,谢谢。”
江粜拿了睡衣和其他换洗衣物猛的站起来。陆楮看着江粜同手同脚走进卫生间,低笑一声,瞇着漆黑的眼眸看向阖上的卫生间门,眼底翻涌着陌生的情绪。
约莫是陆楮存在感太强,就算是酒店标间安排的两张床,江粜不习惯酒店这种陌生环境,一会儿翻一下,一会儿动一下。
旁边一直传来翻身的动静,陆楮忍着气,额角突突跳,等江粜不动了他才睡,这也就导致了节目组凌晨三点突袭酒店房间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陆楮。
詹森森硬着头皮“咚咚咚”敲门:“起床没有,我亲爱的两位老师?”
“两位老师?”
“hallo?”
“咔嚓”一声,门开了。
詹森森总觉得那个其实不是门锁打开的声音,而是她被推上断头臺,行刑的声音,见到来人是江粜,詹森森松了一口气,心说这份工作目前来看应该是保住了。
导演组喊她来叫嘉宾起床,她本人是一万个不敢,最后执行导演暗示说转正前都要通过磨炼的,如果不来,很难过实习。詹森森一咬牙一跺脚,被赶鸭子上架,前面三组人都被她叫醒了,满脸怨气,要不是她身后跟着摄像头,大家又都是比较有素质的人,估计早就开骂了,不得给她骂的狗血淋头啊。
“陆老师起了吗?”詹森森声音小心翼翼,委婉表示:“导演组说得拍到各位老师起床的样子,所以……”
江粜还没醒,用力眨巴眨巴眼睛,带着鼻音,侧过身让詹森森进去:“醒了,你去拍吧。”
镜头还没到陆楮边,一个枕头突然扔过来,詹森森站的远,逃过一劫,拿着摄像头哪位工作人员没那么好运,被砸到腿上,好在枕头是软乎的,砸到人也不疼。
陆影帝有起床气,业内好多人都知道,这也是为什么导演组让詹森森一个实习生过来叫人的原因,而是詹森森过来叫人,不出事那皆大欢喜,假如陆楮不高兴,直接开了一个小小实习生也没什么损失。换言之,她得罪陆楮总比导演组得罪要好解决的多。
詹森森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她如果想在这个节目组干,就必须好声好气的把工作完成。
这一下给詹森森也吓到了,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江粜率先反应过来立马向摄影师道歉,老天爷,这么多年起床气怎么还是这么差。
摄影师是知道陆楮经纪人王哥提前跟节目组打了招呼,说不要搞凌晨睡觉突袭这一套的,知道节目组想要爆点,他也知道节目组理亏,摇头:“没事的没事的,不疼。”
江粜安慰要摄影师又去安慰詹森森:“你先和摄影师出去吧,我们等下就来。”
詹森森情绪有点崩溃了,得罪了陆楮以后在业内都得完蛋,江粜看出来小姑娘快哭了,安慰她:“没关系的,陆老师平时人很好的,就是这两天没休息好,现在才凌晨三点,多少有点起床气,跟你没关系。”
江粜好说歹说才把小姑娘哄好,把摄影师和詹森森送走,回去一看陆楮脸色阴沈,倚靠在床头,目光幽深的盯着江粜。
“怎么了,还盯着我。”江粜想明白了可不怕他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虽然心裏仍然愧疚,那一块疤也始终没有愈合,但那也是为了陆楮好。
陆楮穿上拖鞋,一步一步逼近江粜,江粜顿时心生警惕,说话也磕磕巴巴:“你你干嘛?”
“你说我干什么?”陆楮唇角微勾,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江粜,像是在看盘中猎物,尾音勾起:“嗯?”
江粜心裏直扑通,嘴上硬气道:“我不知道。”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