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落循着记忆走到后面的庭院,在一片翠色中沿着长满青藤,清香四溢的青石路爬上花房的阳台。她脱下鞋子,放置一边,按住有些疼痛的胃,昨日下飞机后经历太多事情,忘记了吃饭,加上早上情绪波动太大,胃病又犯了。
扶住阳台的扶手,她蜷缩着身子,等待疼痛的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不那么疼痛了,安落有些苍白地靠在栏杆上,看着身侧的彩绘蝶飞帆布鞋,闭上眼睛,将他们丢下阳台去。最后一次了,重温年少时的梦。
不过是最后一次垂死挣扎罢了。她有些自嘲地冷笑着,以后她决不允许自己如此软弱,失去的就永不奢望。
“hey!你的鞋子。”
安落微微一愣,惊喜地抬起头,然后面色一点一点地僵硬了。
顾飞扬提着鞋子,一步一步走上阳台,目光莫名深邃,看着她光裸的脚,蹲下来给她穿上鞋子。
“不要碰我。”安落陡然一惊,脱口而出。
“那么他就可以?”顾飞扬面色一沉,狠狠按住她光裸的脚,“席安落,现在帮你捡回鞋子的是我,在你身边的也是我,他连城马上要订婚了。你还在奢望什么?”
安落如被雷劈一般,僵在原地。
“你都知道?”
“我知道你们所有不知廉耻的事情,你对他笑,让他牵你的手,你还让他亲吻你......”顾飞扬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尖锐与愤怒,身子倾过来,手指危险地摩挲着安落的唇。
“住口。”安落尖叫一声,大口地呼吸着,身子挣脱开来,抵在栏杆上,“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你们之间的事?”顾飞扬微微冷笑,“我怎么记得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安落忽然像想到了什么,全身剧烈地颤抖着,“你故意让他看见的。”他故意的,故意轻薄她,故意让连城看见,故意诬陷她勾引他,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他毁了她的爱情,生活,学业以及所有的一切。
“没错,不然你以为呢?”顾飞扬眯起眼,眼里一片暗色的怒气,“安落,十年了,你还没有清醒?你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你以为连家会让一个父不详的私生女嫁入连家。”
安落双目刺痛,愤怒地尖叫:“为什么?我与他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插手,为什么要那样对待我?不要告诉我你喜欢我?出身高贵的顾三少喜欢一无是处的席安落?”
顾飞扬身子一顿,看着安落,低头微微诱惑地说道:“安落,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都喜欢你。”
“好玩吗?顾飞扬,”安落闭眼,再睁开,满眼悲伤,“十年前玩过的把戏,现在重新玩不嫌腻吗?还是你以为我还像当初那样蠢,让你玩得团团转?”
“你不相信,不相信我喜欢你?”顾飞扬唇角的笑意凝固了起来。
“喜欢?你顾三少知道什么叫做喜欢?”安落紧紧扶着背后的栏杆,尖锐地冷笑,“你不过是把我当做一个好玩的玩具,想控制我的人生。顾飞扬,你以为别人的人生是你无聊时玩的游戏吗?”
安落挺直腰板,强迫自己看着顾飞扬陡然低下来的阴沉脸色。
“席安落,从小到大你都这么令人讨厌,”顾飞扬狠狠地攫住她的腰,将她逼近阳台的死角,“我该将你从这里直接丢下去。”
“请便。”身子被悬空压在冰冷的栏杆上,安落肆意一笑,无视身上传来的痛楚,仰起头,看着顾飞扬,冷冷地开口,“当年,你所做的事情与今日的又有何分别?顾飞扬,我永远都不会成为你的玩具,你也别想控制我的人生。”
“你-”顾飞扬面色铁青,双手加重力度,看着她痛苦地皱起眉尖。心里莫名地愤怒起来,他真想掐死这个女人,只是手下的身子消瘦而柔软,如同烫手一般,有着一股莫名的销魂感。
他看着她苍白的近乎透明的面容,看着她如花瓣羸弱闭合的唇,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凑上去,急促地近乎贪婪地咬上她冰凉苍白的唇,肆意吮吸,全身因为这样的碰触微微颤栗着。
唇上传来刺痛,顾飞扬狠狠地搂着她的腰,直至薄唇会席安落咬得鲜血直流,这才回味似的舔了舔鲜血,放开她,目光闪过一丝瑰丽的血腥。
“啪-”
安落狠狠地打过去,用力地摩擦着自己的唇,推开他,跑出阳台。
“席安落,你逃不了的。”顾飞扬靠在栏杆上,唇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冷残,“你知道舅舅的遗嘱内容吗?这一辈子你都逃脱不了顾家。”
安落狠狠地咬住下唇,快速地跑向前厅,她不要,不要再和这个混蛋在一起,她要快速地知道遗嘱的内容,回到赫尔辛基去。
一路狂奔跑至大厅门口,正迎头撞上出来的顾柏雷,顾柏雷扶住她,眉头一皱,然后面色猛然冷凝可怕起来。
安落低头,看着自己一路跑来,被花叶划伤的脚,愣住了。她的鞋子丢在了阳台。
“小安落,你跑那么急干什么,鞋子还没有穿呢。”顾飞扬拎着一双鞋子走来,笑容冰冷,唇间的鲜血微微凝固,伤痕犹在。
光裸的脚,红肿的唇,还有身后的男人被咬伤的印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安落愣在原地,进退不能。
“柏雷,飞扬来了没有?”三夫人走出大厅,看见面前的一幕,指着安落尖叫起来,“你刚刚干了什么?”
“我会回赫尔辛基,明天。”安落闭眼,将满眼的疲倦与厌恶压回去,冷冷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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