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要纹名字吗?”聂凯扬着唇角,褪色变淡的指尖随意在拇指的指纹上一绕:“我会签在这裏。”
方小野笑着喘了下气,牙齿沿着布料发不出声音。聂凯拍拍他的腰,说松口。
他道:“换个位置。”
方小野松了嘴,睡衣下滑挡住小腹,下摆上一个湿润的口水印。他主动转过身,把睡裤脱的更下,完整地露出自己的屁股,问:“您看合适吗?”
聂凯视线在饱满隆起的部位滑过,“嗯”了一声。
他重新压了印泥,手掌揉上方小野的右臀。这裏皮肤的颜色较其他地方浅一些,也更柔软,丰润的软肉从张开的五指间放肆溢出,聂凯的半个拇指探进了他深深的股缝。
方小野嘴裏没东西了,但也没吭声,安静的房间裏只能听到他发沈的呼吸。
直到聂凯印完指印,他才缓慢地吐出一口气,清了清嗓子道:“怎么样啊?”
聂凯一只手贴着他大腿上,目光逡巡半晌,发出低笑。
“就这儿吧。”
方小野扭头看他:“你好像挺满意的?”
聂凯干脆用手机拍了张照,递过去给他。方小野拉上裤子,看着相片裏那个屁股,琢磨了会儿,说:“感觉有点那个。”
“就是因为这个。”聂凯笑着:“不然为什么选这裏?”
方小野放下手机:“那你名字签哪裏?还是拇指?”
聂凯说:“纹这儿就签小拇指上了,看得更清楚一些。”
“哟。”方小野闻言惊讶地扫了他一眼,笑瞇瞇俯身,和他鼻尖碰鼻尖:“圈地盘啊?”
聂凯抬了抬眉毛:“我不应该吗?”
方小野重重在他鼻梁上亲了一口:“应该!太应该了!”
聂凯握住他的腰,把人按下来,顺势吻上了他的嘴唇。久未亲昵,相恋之人的情火迅速点燃,方小野打开了口腔,在激烈的深吻中甚至打开了喉咙。发烫的掌心在脊背,腰侧和腿部摩挲,刚穿好的睡裤重新脱下。
垂落的睡衣掩住半个臀部,恰恰好露出右臀中央位置分布的艷丽指纹。主卧暖色调的灯光在上方抹过,光滑的,像打了层蜡。
方小野跪到床上的时候,挣扎着快速抛出一系列问题:“今天可以吗?你压了指纹不是想明天纹身吗?洗澡的时候指纹会掉吧?”
聂凯轻而易举地制服了他并不走心的挣扎,厚实的胸膛覆盖上他的背,嘴唇碰上他的耳朵:“你以为那么一整罐子印泥,就是一次性的?”
方小野觉得自己脑抽了,笑了半天,在聂凯从床头柜裏摸出必需品后,乖驯地伏低了身体。
摇晃的灯光,疼痛,还有汗水。
彻底的肢体接触让人从心到身都有种完全敞开的错觉,方小野不清楚聂凯过去是如何做到在这样的亲密下,还能保持灵魂的冷淡和清醒。他自认无法做到,或者因为一开始的对象就是心裏想要的人,因此感受的热度过分强烈,所有理智成灰,无法平静思考,更别谈抽离出身。
但在热度最甚的时候,他平躺在床上,发觉聂凯的神情也是一样的。
不像他先前脑海中一晃而过的,聂凯和其他面目模糊的人上床时的模样。男人没有居高临下,没有冷眼旁观,他从额头到脖颈都是红的,仿佛烧了一片云,下巴那道纹身无与伦比地清晰起来,几乎要顺着汗水流淌到自己身上。
聂凯的茂盛的眉毛和睫毛上也沾了汗水,随着动作欲欲下坠,咬肌微微绷紧,显示出有力度的隐忍。连眼睛的颜色都似乎比平常更深,毫无保留地印出方小野的身影。
方小野被这样的聂凯吸引了,他狂乱地伸手去搂对方的脖颈,乃至手指深深陷进对方布满汗液的肩背。
聂凯拽开他的手,没松,拉着他起来。方小野直起上身,昏热的大脑察觉一丝微凉,理智迟钝地回归,他看见聂凯把他的无名指从印泥裏拔出来。
然后握着他的手指,摁上了胸口。
这裏是鬼脸眼眶的位置,女人苍白的指尖诡戾地插进了右眼眶,鲜红的指纹印在其中,像迸溅出的血,也像女人把方小野的名字透过鬼脸的头颅,直接按进了聂凯的胸腔。
“让你见一下我爸。”聂凯的嗓音浑厚嘶哑:“我叫他回来把你的名字签在这裏,同意吗?”
泪和汗混合,沿着脸颊下淌,方小野没有说话,凶狠地吻上了聂凯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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