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这与乔五味所预想的阴气森森鬼门关不同,
许是因四鬼树枝编织的手串遮挡她身上活气的缘故,亡魂们只将两人当做同类。
死者朝凡间去,活者向阴间行。
隐藏在浓郁的雾气中的鬼门关看起来更加的威严,
宛如一座山峰悬在头顶之上,
所带来的压迫感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时走在前方的宋滇之忽停下脚步,
他压低声音道。
“阿乔,
过阴桥记得闭气。”
乔五味抬眸看去,
才发现前面不知何时出现一道铁索桥,
那铁索桥左右两侧正冒着一簇簇绿油油的鬼火。
而就在这时,走在阿若兰身后的男人实在憋不住,
他刚吸几口新鲜的空气时,
便觉得脚下一空,随即整个人坠入桥底下。
那如血水般的阴河中水花飞溅,亦如两侧那盛开妖娆的彼岸花海。
男人还没来及的挣扎,
就被阴河中那密密麻麻的饿鬼们给吞没。
乔五味吓得下意识握紧宋滇之那略微泛冷的手,
用力点了点头,可当踏上铁索桥的那刻,她才发现并不单单憋气这么简单。
脚上像是绑上千斤重的秤砣,
让人压根无法迈太大的步伐,
看着望不到尽头的桥尾,乔五味只能闭上眼,屏住呼吸,
硬着头皮朝前走。
可随着肺部中的氧气在一点一点减少,胸膛仿佛被块厚重的巨石压迫着,想起刚刚那男人的下场,
乔五味几乎是咬着牙关在坚持。
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溢出来,缺氧这种窒息感让人无比痛苦,
每一步宛如走在刀尖上。
那种无法逾越的絮乱,让乔五味仿佛坠入一片混沌的沼泽中,她忍不住睁开眼,只觉得朝自己走过来的亡魂变得张扬舞爪起来。
乔五味能清晰的感觉到心臟“咚咚咚”的剧烈的跳动,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跳上岸的鱼儿,快要因缺氧而死去。
手腕忽被宋滇之拽紧,乔五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错愕的睁大眼睛依在宋滇之怀中,那黑溜溜如葡萄的眸子带着水雾气,无法看清楚面前男人脸上神情。
嘴唇那冰冷的触觉让乔五味像是在做梦,可又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紧闭的牙关被眼前的宋滇之一一撬开。
从鬼门关出去的亡魂从两人身侧飘游离去,阴桥底下大片的彼岸花海摇曳不停。
乔五味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宋滇之嘴中渡过来,迅速缓解她缺氧所产生的痛苦。
察觉到宋滇之是在渡气,而并非亲吻自己。
也不知为何,乔五味心裏头莫名感到一丝失落。
宋滇之轻轻松开怀中的女人,目光灼热盯着那被自己亲吻而红润的唇,他紧抿着唇,边死死压抑内心那如海潮涌上来的情愫,边伸手拉着乔五味继续朝前走去。
乔五味只觉得脸颊烫的厉害,她抬眸看着宋滇之的侧脸,却见这个男人虽神情淡漠,但那耳根子却红的厉害。
这发现让乔五味微微楞住,她低着头,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等有惊无险的走到桥头,侯在那的承桑看着两人,忍不住“啧”了声,显然刚刚那一幕他是瞧的清清楚楚。
不过。
承桑的目光落在宋滇之身上,眼中掠过猜疑的神色,从他踏上阴桥时,便察觉这男人不对劲,尤其方才渡给乔姑娘的那口气更是不简单。
他思索半响,似是想到什么,脸色逐渐阴沈的厉害,语气也带着几分冷意。
“乔姑娘,我还没问你夫君名讳,兴许是以前老熟人呢!”
那老熟人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一听就像是寻仇的。
乔五味脑海迅速掠过原着所有内容,无奈怎么也想不起来宋滇之还有仇人这事,以防万一,她还是选择胡说八道。
“我夫君名为宋悟空。”
宋滇之:……
承桑的目光落在乔五味身上:“宋悟空?”
前面那个宋字他咬的极重,他挑眉质问着:“这悟空二字可是佛教用语,乔姑娘怕是不想让我知晓他真正的名讳吧!”
乔五味一脸诚恳的解释:“你也知晓我夫君打小身体就不好,故此家中人以悟空为名,望佛祖能够保佑他长命百年。”
承桑不是傻子,怎么会被这几句给糊弄过去,他微瞇着眼,对上面前“宋悟空”那双满是寒意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