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南境,还去个屁!
乔五味喜上眉梢的转过身,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宋滇之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明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可那幽深不见底的眼眸却让乔五味莫名的感到恐慌,并下意识朝后退了几步。
宋滇之缓缓上前,垂眸看着故作镇定的女子,语气依旧是那般清润低醇:“阿乔方才去哪了?让我找了许久。”
乔五味哪敢跟宋滇之对视,略微心虚低着头,并开口试探道:“你……你什么时候站在那的?。”
方才骂的有多解气,现在就有多怂。
那声音小的可怜。
宋滇之伸出手,那微凉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乔五味的下巴,并将其微微抬起,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
“喊宋滇之这三个字时,我便站在你身后。”
乔五味那黑白分明的眼眸朝左瞥去,疯狂解释:“你可能……有些误会了?如果我说,我找不到你人,想用这种方式吸引你,你会信吗?”
说实话,她自己都不信。
宋滇之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瞇,他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松开乔五味的下巴,神情温柔伸出手,无比亲昵将她垂落在脸颊的乱发别在耳后。
“阿乔既知晓我的真面目,那可有想过逃走的下场?”
乔五味不由打个寒颤,但一想到宋滇之吃她的,用她的,还花自己的钱,现在还威胁自己,愤怒瞬间大过于害怕。
“宋滇之,既然这样,那咱们就把话说开。”乔五味抬头对上宋滇之那双带有寒意的眼眸,硬着头皮谈起了条件。
“我不跑也不逃,乖乖跟你去南境解开生死契,然后各走各的路,但在此之前你别花我的钱!”
乔五味很清楚,生死契的存在,让她成为宋滇之的束缚与软肋。
宋滇之那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直勾勾的盯着面前女子:“阿乔向来满口谎话,我又怎敢信呢?”
乔五味不由陷入沈默,半响,开口问道:“你要怎么才能信我!”
宋滇之笑的温柔,嗓音低沈沙哑说出了他的条件。
“日后,阿乔只需将身上所有银子都交予给我来管,我便信阿乔不会跑也不会逃。”
乔五味!!!!!
这招简直是太狠毒了!!!
她尝试挣扎道:“只剩下十二两多点,要不先放在我这?”
宋滇之摇摇头,并无情的伸出手。
乔五味宛如生死离别般,只能哭丧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将腰间挂着的钱袋子扯下来,将其放在宋滇之的手上。
此时此刻,她无比懊恼方才的冲动,早知道就忍忍,你说好端端的骂这祖宗做什么呀!骂就骂了,怎么还被发现了呢!
这时杨镖头正带着邱氏走过来,他双手提着在布庄中包好的料子。
“宋公子!乔姑娘!”
宋滇之接过钱袋子将其挂在腰间,随即转过身,脸上露出温润的神情。
杨镖头见乔五味情绪不太对,以为是与宋公子闹了矛盾,故此也不好多问,这时间也差不多,现在得赶去陈千峰那边喝喜酒。
陈千峰家并非在唛城,而在唛城外不远处的长乐村,杨镖头担忧邱氏身体,故此花了些银钱租了辆马车。
他与宋滇之坐在马车外,邱氏与乔五味坐在马车内。
马车外那两人心情皆都不错,时不时聊了几句,乔五味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靠在马车内,她斗不过宋滇之,要是斗的过,哪能这么憋屈。
在嘆口气后,她突然闻见邱氏身上散发一股极淡的奶香气。
乔五味不由想起昨夜的血饵香,忍不住开口:“柔儿姐,偏方这东西真不能乱用。”
邱氏微微一楞,她低着头掩盖严重的心虚:“我答应杨郎了,以后不会用偏方那些东西。”
乔五味轻“嗯”了声:“那就好。”
马车很快就抵达到长乐村,并引来不少孩童在后面追逐,陈千峰家中院门皆贴上喜庆红纸,上面还有囍字,那字是陈千峰爹娘请村中的先生写的。
杨镖头的出现吸引不少村民目光,可在瞥见他身边那生的如仙人般的宋滇之时,在院中忙活的村民们纷纷倒吸口气。
我的天爷呀,怎能有人生的如此好看。
两人下马车后,杨镖头掀开车帘,体贴的将邱氏给搀扶下来,乔五味正想自己跳下车时,宋滇之却突然伸出手。
她先是楞了楞,而后很不客气的搀扶宋滇之的手臂。
这亲昵的一幕顿时让在场没有成婚的姑娘们感到心碎,纷纷收回自己的小心思。
陈千峰刚接回新娘,正在裏头准备拜堂呢。
被夺走财产大全的乔五味不是很想去凑热闹,索性就站在偏静的角落处,见宋滇之也跟过来后,目光不由盯着那挂在腰间的荷包。
随着裏面传来“一拜高堂”,正在忙活喜宴的婶子们也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诶,你知道何婶子为什么同意那陈千峰花那么大笔彩礼娶周巧儿吗?”
要知道周家当时可是提出十两银子的彩礼,这方圆十裏的村子裏,没多少人家能拿得出来。
“为什么呀?”
“还不是因为别人说,周巧儿的娘生了四个儿子,她女儿也定能生这么多儿子出来。”
莫名听一耳八卦的乔五味不由想起儿时的事,那些来道观祈愿的香客们知道她是遗弃在这的,纷纷嘆息道。
“唉,谁叫你是个女儿。”
“如果你是个儿子,家裏人肯定舍不得遗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