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臻穿好衣服走到床边,宋久寻已经睡了。
宋久寻入睡很快,不会失眠。
这很好,像他这样情绪压抑的人,本应该无法入睡每天失眠的,但他睡得很好,凌臻没见过他睡不着,似乎每次他都睡得这样好。
凌臻笑着嘆气,躺到宋久寻旁边,侧着身子看宋久寻。
宋久寻的太阳穴因为长期戴眼镜有一条很细很淡的痕迹,凌臻伸手去揉,宋久寻皱着眉抬手推开他,又在碰到他的那瞬间整个人都缩进他怀裏,乖乖巧巧地翘了翘下巴,把下巴尖搁他胸口上搭着,搭了一会后就把半张脸都贴在上面。
凌臻平时会健身,肌肉在放松的情况下是软的,所以宋久寻睡觉总喜欢往他这裏靠。
宋久寻还是睡觉的时候最可爱了。
凌臻伸手圈住宋久寻,满足地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一早,他一睁眼就看见宋久寻蹲在床边看着他,手肘撑在床上,支着下巴,看他醒了,又立马站了起来。
“醒了?你起好晚,我想去爬山的。”
凌臻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下床去洗漱。
“现在也可以去,有时间。”
“你的店不开了啊?”
“没事,开不开都没影响。”
“也是,凌大少爷手裏的遗产多到可以活八辈子。”
凌臻回头看着宋久寻:”我刚醒来,别呛我。”
宋久寻微微歪了歪头,挑眉笑了:“起床气?”
他没理宋久寻,回头又继续往浴室走,宋久寻没看到他生气,自己就生气了,后面又传来咚的一声。
凌臻想,这个床撑不了多久。
有些时候他觉得宋久寻不像是个疯子,反而更像一个无时无刻都想要被关註的坏脾气小孩,用各种幼稚的小把戏来吸引註意,要是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就会生气。
凌臻嘆气,没回头,说了一句:“你知道我不想提那件事。”
宋久寻说:“你为什么总是抗拒这件事呢?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凌臻,你是个胆小鬼吧?你管别人怎么看你呢,反正能过得自在的是你,他们也只会用那张烂嘴在背后编排你。”
凌臻不知道怎么回答,低头挤着牙膏,宋久寻又从后面跟上来,继续问:“你干嘛那么在意他们?”
“我不是,”凌臻嘆气,“我不是在意他们。”
“那是什么?我问过这么多次,你为什么就是不跟我说。”
凌臻放下牙刷,打开水龙头,俯下身去洗了把脸,宋久寻扯着他衣服后领把他扯直。
“快他妈的说,你说了我今天也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
凌臻楞了一下。
这个条件对他来说倒是很具有诱惑力,用自己的秘密交换宋久寻的秘密,这会是他最愿意做的一个交易,甚至在他看来,宋久寻和他谈这笔交易,实在是赔本了。
他愿意用任何东西去换宋久寻一个不要的东西,而现在,他能换到的是宋久寻很重要的,从来没给过别人的东西。
凌臻甩了甩手上的水,压制住有些急促的心跳,问:“如果你骗我呢?”
宋久寻摇头:“我不骗你。”
凌臻就信了,在宋久寻没有做任何实物保证的情况下,只是说了一句我不骗你。
“我爷爷生前,我和他没见过几次面,见他的时候也没有跟他说过几句话。当初我说我不要继承公司,想开纹身店,和我爸妈吵架,他说,让他去。”
“我以为他应该会很讨厌我,因为我做的事情,确实是违逆了他们所有人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