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装(修文)
平如县在元县的东面,
两地相距二百多裏地,在现代开车两三个小时就能到的路程,放到这裏坐马车要走三天。
春种已经彻底忙完,
出发的时间定在两日后,
张玉儿有其他事要忙,便知会云婵到时派管事跟着一起去。
薛家爹娘虽有不放心,
但一想到是由张记车马护送,
还有村裏其他人同去,便不再多言,
只是薛明照心中不爽,在家低气压许多天。
从成婚到现在,两人至多半月不见,现在可倒好,云婵要去旁县了,
且一去估摸就要月余。他倒是想跟着,
可手头生意却不能停。
家底儿日渐丰厚,钱袋越来越沈,
空闲在家搂媳妇的时间愈发少了。
“再辛苦辛苦,等毛线坊这边生意捋顺了,我就可以逐渐放给花娘和雪儿姐管,
不必自己盯着跑了。”
云婵拍拍紧搂着自己不放的结实手臂,
宽慰道。
“日子久了跑商的事办稳当后,
你也就不必次次都跟着过去,多招两个人,
让大虎和林劲管嘛。”
不提这个还好,
一提男人脸色更黑。
培养副手的事不用云婵提他也是有心在做的,吴大虎为人稳重身手也不错,
可对于算账这事儿一窍不通。
林劲这小子机灵倒是机灵,也能算明白账,可有时候脑子就像缺根弦,想一出是一出。
还是得再寻个靠谱的人才行。
说他二人见识短也罢,说眼皮子浅也罢,在赚钱这件事上,看法出奇一致。
那就是小富即安。
钱太多麻烦就多,只要能安安稳稳过上吃穿不愁的小日子,足矣。
临近出发的时间,云婵把能想到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
从毛线纺翻新时,记得给仓库做个隔断,好将处理过的羊毛和没处理过的分开放。
到九月份甜菜头成熟,制糖坊兴许就要开起来了,最近可以开始跟老村长聊聊,看看哪个空宅子能挪来用,定下后好慢慢修整翻新。
最后特意叮嘱薛家二老,她不在的时候,也註意吃食方面,千万不要省,肉和蛋该吃就吃。
细细数了一圈,却只字未提薛明照,惹得男人眼热牙痒,夜裏把人按在榻上一阵缠吻。
“小没良心,人人都留了话,就没想跟我说的?”
云婵唇瓣通红,美眸微湿,讨饶道:“夫君最是沈稳可靠,哪还用我多说。”
男人磨牙,算她嘴甜。
“你是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倒是有。”
桌上烛火倒映在美人眼底,星星点点,发间插着的白兰簪子衬着玉颜清灵动人。
白兰簪子是薛明照在西源买到的,花枝和花托是银子做的,簪头含苞待放的白兰花瓣是白玉雕的,冰洁玉润,一眼相中。
颈间细细银链缀着一抹剔透碧玉平安扣,搭在纤细锁骨下,随着呼吸静静起伏,这是在元县城裏买的。
他近期的新爱好是打扮媳妇,最乐意把媳妇打扮得漂漂亮亮,只看着美人在眼前晃悠心情就好,可媳妇马上就要从自己眼皮下离开了……
这么温柔漂亮又聪明好脾气的大美人,谁不喜欢……该死。
“在外头,不许随意跟别的男人讲话。”
侧屋裏光线暗淡,看不清男人眸色,只能瞧见他微微收紧的下颌线,云婵被他幼稚吃味的言语逗笑,伸手抚上他侧脸。
轻捏,嗓音含笑:“知道啦,知道啦。”
她答应得太快,笑意裏带着漫不经心,显然是没当回事。
下一秒眼前一黑,男人的俊脸忽然放大,薄唇带着些许不满强势压来,咬着樱唇厮磨啃咬。
喉中咕哝出不满:“不许敷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