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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宿是两人一间,
下车后,大家先去房间放行李。
沅夕坐在床上,脚边放着还没来得及打开的行李箱,宋萝在卫生间补妆,
过了会,
她隔着门大喊。
“夕夕,快过来,
必须要给你看一下我新研究的眼妆。”
沅夕目光看似聚焦在某一处,
实际上思绪早已经飘走,
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没有任何反应。
“夕夕,
”宋萝脑袋探出来,“夕夕?干嘛呢?”
这回沅夕听见了,
神情懵然,扭头问:“怎么了?”
“你怎么了,
从下车开始就是这样一副丢了魂儿的样子,
想什么呢?”宋萝走出来,
还在往脸上打腮红,“我叫你好几次都没反应。”
沅夕突然从床上跳下来,三两步迈到宋萝跟前,
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刚要开口,
羽绒服裏的手机好巧不巧地响了。
拿出一看,是盛峪。
沅夕楞了下,
盯着看了会儿,
迟迟没接,宋萝却问:“盛峪打你电话干嘛?”
“不知道。”
“不会是你们公司有什么安排吧?”
“有可能。”
接通后,
盛峪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沙哑还带着些许疲惫,“收拾好了吗?”
沅夕轻轻嗯了声。
“待会儿直接到二楼吃饭?”
“二楼?”
“嗯,大家一起。”
“好。”
挂断电话,宋萝问:“去二楼干嘛?”
“他说一起去二楼吃饭。”
“你们俩?”宋萝说,“不是说你们公司的人不知道吗?”
沅夕恍了神,“我们,大家一起,你在想什么。”
“哦哦哦,行,我马上好。”
宋萝迈着碎步继续回去补妆,想起什么,转身又问:“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沅夕抿抿唇,视线飘忽不定,最后停在宋萝脸上,指了指,“你...”
“腮红打多了。”
“真的假的。”宋萝慌张跑到镜头前,“完了完了完了,我怎么下手这么重,遮不住了,我的妆要毁在一个腮红上面了。”
沅夕耸耸肩,那团燃起的小火苗就此熄灭,有那么一刻,她很想把对盛峪的想法一吐为快,全部告诉宋萝,可被那一通电话打断,也可以说是被宋萝无意中透露的那句“公司的人对他们俩的事一概不知”给敲醒。
她差点忘记这场婚姻本来就不是真的,说不准某一天,他们就会分道扬镳,而她对盛峪莫名产生的异样情绪,兴许只是短暂的“同居”生活带来的错觉。
就好比她和元宝。
只要元宝对别人表现出比对她还多的热情,她也会心裏不舒服。
这种吃醋应该谈不上是男女之情,也许只是一种习惯,又或者只要他们保持一些距离,这种莫名其妙的习惯就会随之消失不见。
这样一想,沅夕觉得这件事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宋萝,要是让她知道,肯定会想方设法创造机会撮合他们。
但现阶段,沅夕认为她和盛峪还是保持现状比较好。
吃饭是在二楼的远山厅,沅夕和宋萝姗姗来迟,她们到时,裏面闹哄哄地,郝洼在逗比余天天小了将近十岁的妹妹玩,余天天生怕妹妹被他带坏,多说两句开始拦着郝洼,不让他继续。
栗栗跟她妹妹笑得前仰后合,瞥见沅夕来了,连忙冲她招手,“夕夕,来这儿。”
沅夕下意识看了一圈。
盛峪好像不在。
真是的。
怎么又开始关註起他了。
沅夕晃晃脑袋,无声嘆口气。
“你们怎么才来呀,我们刚刚已经点了菜,盛总说让我们随便点,公司买单,还说让我们不要客气。”
宋萝:“刚刚补妆没来得及看时间。”
栗栗妹妹问:“姐姐,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帮你们去跟服务员说。”
沅夕:“不用啦,反正我们也不挑,吃得也不多。”
栗栗:“栗枝枝,怎么也不见你问一下你姐,我啊。”
栗枝:“我只跟漂亮姐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