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有老婆就是不一样。”
吴忧揉着右肩动了动,“靠,吴虑,我怎么感觉我这裏的骨头碎了,真他妈疼啊。”
“疼啊,该。”
“我没开玩笑。”
“活该啊你。”
“我是你哥,你有没有良心。”
“良心是什么,能吃吗能玩吗?”
“你小子,完蛋了。”
......
吴家哥俩就这样吵了一路。
吵得沅夕一到地方连忙跳下车。
码头边停靠着高大的轮船,陆陆续续有人上船,再往下看,海水透着蓝色,浪花一阵接着一阵,仔细看还能瞧见堆积在水裏的石头,纹路清晰。
有风吹过,裙角带起,沅夕站在岸边,深呼吸,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当地人路过她身边,毫不吝啬地冲她竖起大拇指。
“so
beautiful!”
“she's
cute!”
沅夕大方道谢。
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吴忧撞了下盛峪,“你老婆这么受欢迎。”
盛峪弯了弯唇,语气极为欠揍,“羡慕吧。”
“受伤了,兄弟。”
盛峪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大步流星朝沅夕走过去,“走吧。”
沅夕点头,接着看了一圈周围,“原来大家都穿得,这么夸张,当时他们给我拿类似这样的衣服,我还觉得会不会太抢眼了。”
“这不算什么,说不定还有更抢眼的。”
“更抢眼的?你见过?他们俩不是说你之前从来没有参加过吗?”
盛峪笑了:“没有参加不代表我没见过。”
“也是。”
上船后,沅夕总算知道盛峪所说更抢眼的是什么。
竟然还有直接裸着上半身的八块腹肌男,各种热播影视裏的角色比比皆是。
船上放着热辣动感的音乐。
等人到的差不多,刚一离岸,一位扮作杰克船长的人举着话筒语气激昂地说着开场白。
沅夕站在高处,正值风口,俯瞰着那群正在放肆挥舞的人,有人端来香槟,问她需要吗,她准备拿。
盛峪忽然靠近,问她:“能喝酒吗?”
太小看她了吧。
音乐声很大,沅夕朝他点头,大声说:“喝一点没问题。”
船上舞得火热,沅夕喝了酒,更加按捺不住躁动的心,靠近人群后,独特的中国服饰和张扬的笑容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杰克船长”热情地邀请她跳舞。
沅夕大方接受,更为了应景,挑了首古风歌曲。
还是在大学毕业晚会上跳过的。
沅夕从小学舞,后来因为喜欢写文,时间都花在码字上,慢慢地也就没跳了,但到底是练的时间长,该有的肌肉记忆都还在。
音乐一响,即便意识微醺,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始舞动。
盛峪接完工作电话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伴随着一节一节的鼓点声响,站在人群中央的女孩蓦地伸出手,腰踩着鼓点往下塌,手划过头顶,最后一声鼓响,右腿屈膝突然抬起。
清脆的古筝接在其后,弦声时快时慢,女孩的身姿跟着一会儿轻缓,一会儿有力。
最后,干凈利落转了个身,漂亮收尾。
音乐结束得突然,在场静了两秒,而后叫好声响彻四周,在一众喝彩声中,沅夕礼貌地鞠了个躬。
人群开外的盛峪目光始终跟随她,久久无法回神。
这一刻。
他甚至觉得漂亮二字都不足以形容面前的女孩。
她欣然接受大家的夸讚,将东方特有的美淋漓尽致地展现在这一方土地上。
她自信,大方,美丽。
一切美好的词语都不足以用来形容此刻的她。
她就应该坦坦荡荡地活在阳光下。
而不像他。
身陷囹圄,做什么事都要考量再三,顾全大局。
有那么一刻,盛峪在想。
或许......
他不应该企图把她困在自己身边。
这样想着,盛峪忽然看见人群中的焦点朝着他跑过来,站在他的面前,背着手问他。
“怎么样,我刚刚跳得还可以吧,没给咱们丢脸吧。”
沅夕刚好到他下巴处,仰着脑袋,眼睛被风吹得瞇起来,笑容晃到他的眼。
盛峪动了动唇,夸讚的话被倏地响起的音乐淹没。
沅夕疑惑地歪头看他t,也许是酒精上头,胆子变大,她抓着盛峪的手臂,踮着脚靠近他的耳边。
“是公司发生什么事了吗?”盛峪离开前,沅夕看到打电话的是程深。
她的呼吸尽数喷洒在盛峪的耳廓。
又烫又痒。
盛峪摇头。
这时船开始晃,沅夕仍旧踮着脚,一下没站稳,盛峪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腰。
两人距离拉近。
中间只隔了一拳头那么近。
沅夕眨着眼,用赤/裸的目光将盛峪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
男人鼻梁高挺,一双眼深情似水,光是看着就能让人陷进去。
尤其是当现在,他的眼裏只有她。
沅夕还发现他的鼻尖下面有一颗小痣。
嵌在白皙的皮肤上,让人忍不住想摸。
这样想着,她也确实这样做了。
不仅如此,她还说。
“盛总,你知道吗?你不说话的样子真的很帅。”
盛峪听见,只觉得脑子裏轰地一声,炸得稀碎。
他知道现在的沅夕很可能是酒精上头,也许明天她就不是这样了。
可常言道,酒后吐真言。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既然他喜欢,既然她不讨厌。
就算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她的世界灿如朝阳。
他也愿意洗凈一身污垢,跟她一起。
坦坦荡荡地活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