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一点,所以为了让他尽快融入,这周末公司安排了活动。”
白鸿远看了眼低头默默吃菜的沅夕,“夕夕也去吧。”
“我...”沅夕准备说自己可能去不了的话噎在喉咙裏,话锋一转,“当然去。”
“嗯,你还是尽快搬回来,都结婚了,总待在你爸妈家像什么话。”
怎么不像话,那是她家,她想回就回,想待多久待多久。
当然,沅夕是不敢直接正面呛白鸿远的。
她悻悻点头,答应下来。
就这样,沅夕去了周末的团建活动,还带上宋萝。
出发当天上午,因为定错闹钟,两人都起晚了,慌裏慌张赶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已经比约定时间迟了十分钟。
公司包了辆大巴,一上车,还没来得及介绍,她们气喘吁吁地道歉,大家纷纷表示没什么事,让她们赶紧找地方坐,看了一圈,前面已经坐满。
在周五下班那会儿,程深临时在公司群裏通知大家可以带一名家属,费用同样全包。
所以大巴车坐得满满当当,只剩下后排两个一前一后的座位。
栗栗小声跟沅夕说:“你可以跟盛总商量一下,换个位置,让你和你朋友坐一起。”
“好。”
沅夕又扭头跟栗栗的妹妹打了声招呼,随后牵着宋萝往后走,宋萝是个很自来熟的人,每从一个位置旁边经过便主动跟人问好,非常招人喜欢。
倒数一二排,盛峪和叶修宁一前一后靠窗坐着,沅夕自认为跟叶修宁没什么交情,只好打起盛峪的主意。
可盛峪打t从她上车起压根就没睁过眼,靠着椅背,像是睡着了。
沅夕伸手想拍拍他,结果后排的叶修宁开口了。
“他昨晚应酬喝太多,你确定要叫醒他?”
这叫什么事。
宋萝站出来,像是对待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一般,十分礼貌地问叶修宁:“那可以麻烦您跟我们换个位置吗?”
叶修宁抬眼,迎上宋萝的目光,淡淡道:“不,能。”
沅夕默默后退一步,以免眼前这两人之间的刀光剑影伤到自己。
前排看戏的众人不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听到大老板这样对待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生,心中不免一片哗然。
大老板还真不好相处啊。
路上颠簸,沅夕晃得有些头晕,于是小声劝宋萝先坐下再说,反正眼睛一闭一睁,睡一觉就到地方了。
就好比她身边这位哥,睡得比谁都香。
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沅夕侧头看了眼,盛峪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带着蓝牙耳机,脑袋微微歪向另一侧,脸上尽显疲态。
嗐,当老板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宋萝的消息也是在这裏进来的,手机震动得腿麻。
【萝卜:早知道我不来了!!】
【萝卜:叶修宁这货是有毒吗?我都决定不招他了,还往我身边凑。】
【萝卜:[烦躁]】
【嘻嘻嘻:这么肯定他是因为你回来的。】
【萝卜:呵呵呵,不然呢。】
【萝卜:你知道这位闷骚现在在干嘛吗?】
【萝卜:他他妈的在蹭我的腿。】
沅夕扑哧一下笑出声,见大家都在补觉,立马捂住嘴,笑得肚子抽抽地疼,甚至还有一种想往后偷瞄一眼的冲动。
与此同时,身边的人终于有了动静,大概是靠着睡的姿势不太得劲,盛峪扶着脖子,半阖着眼,脑袋往两侧歪了歪。
“你醒了?”沅夕小声道。
盛峪看见是沅夕坐在身旁并不意外,强光刺得眼睛有些睁不开,宿醉后的头疼更让他的不适感增加几分,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嗯了声。
沅夕註意到他眼睑下淡淡的青色,犹豫问道:“昨天,喝酒了?”
盛峪的肩轻轻擦着她的,说话声音很轻,像羽毛飘进沅夕耳中,“不多。”
沅夕稍稍歪头,声音压到只有两人听得见的程度,“你这状态也不像不多。”
盛峪笑了,两人挨得近,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痒痒的,沅夕忍不住用肩蹭了下自己的耳朵。
“沅夕。”
沅夕发现盛峪挺喜欢叫她全名的,但今天这声跟以往不同,懒洋洋地,最后一个音拖得很长。
“嗯?”她像往常一样应着,却没有回头看他,静静等着他接下来说的话。
“有没有觉得,有时候你挺欲盖弥彰的。”
沅夕心裏咯噔一下,扭头直视他,却又听见他说。
“是同事的话,聊天需要...这么遮遮掩掩?”
老实说,要不是看在他累成那副鬼样子,沅夕听见那番话,早就一巴掌拍在他身上,但沅夕多善解人意,忍住了。
气都忍不顺了。
咬着牙,嘴角抽了两下,堪堪回了句,“是啊,我说话遮遮掩掩,不像某人,跟谁都是……有说有笑的。”
最后还不忘朝盛峪挤出一个微笑。
沅夕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从黎希曼来公司拍摄的那天,准确来说,是在拍摄棚她对盛峪表现出赤裸裸地欣赏与爱慕的那天,又或者是大家在会议室讨论两人关系的那天,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覆杂情绪就已经种下。
慢慢发芽,到现在肆意横行。
一团无名火窝在心口,不上不下地。
她完全没办法控制,更不知缘由。
直到刚刚那一刻,看着盛峪的眼睛,沅夕突然后知后觉。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她大概是……
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