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夕觉得他挺适合当老板的。
有着过硬的实力,但不恃才傲物,知道如何引导底下的人,发挥他们应有的能力去解决问题,而不是一上来就指指点点,又或是大包大揽。
“夕夕,音姐叫我,我先出去了。”栗栗晃了晃手机。
沅夕小声说:“你快去吧。”
说完她觉得自己待在这裏也没什么事,准备回工位,却被余天天叫住。
“沅夕,看了这么半天,你要不要试试?”
盛峪望过来,沅夕忙摆手:“我不会,还是算了吧。”
“试试,试试。”小刀直接一个箭步走过来,把手机塞给沅夕。
“那行吧,我试试看。”
小刀热情地把椅子让给沅夕,位置离盛峪很近,沅夕背对着他,感觉后脊隐隐发凉,她强迫自己专註游戏,不要在意身后的人。
“是这样吗?”沅夕两手滑动,胡乱点了几下屏幕,幕布上的人物上窜下跳,动作毫无章法。
余天天手撑着膝盖,弯腰教她,“你点中间绿色的键,左手往前滑。”
“这样?”沅夕照做。
“哎,对对对,你再试试左上角那个。”
“好像现在可以了。”沅夕逐渐找到窍门。
小刀夸她,“可以啊沅夕,平时也玩游戏吗?”
“无聊的时候会玩,但现在很少了。”
余天天:“感觉怎么样?”
沅夕被问得一楞,“嗯?”
余天□□手机努努嘴,“我说这个,畅所欲言啊,千万别客气。”
沅夕为难道:“其实我也不太懂游戏,问我好像意义不大。”
这时,从沅夕玩游戏开始就一言不发但又一直没离开的盛峪突然开了口。
“你可以站在一个玩家的角度,说说体验感。”
“是啊,是啊,老大说得对,我非常需要这种反馈。”
“唔...”看在他们强烈要求的份上,沅夕细细想了想,“其实每个人对游戏的需求不一样,可能体验感也不一样,比如说我,一款游戏对我来说,画面好看,清晰度高,不卡也没有bug就已经很好了,哦对,还有一点,如果像打怪升级的这种,故事丰富也是很加分的,但是我刚刚玩这个,剧情上可能会有那么一点点缺少趣味性,我不是说不好啊,就是或许可以再往上加点。”
“举个很小的例子,有时候趣味性可以体现在游戏npc的说话方式上,根据人物不同性格特征去调整他们的说话语气,还有对不同的玩家,npc的应对方式也可以是不一样的,就很有意思,老实说,我以前玩游戏的时候经常会因为对话过于模板化选择略过,或者干脆不玩了。”
沅夕讲得投入,发现没人出声,左右望了望他们,说话渐渐没有底气,“我不太懂游戏,可能有说得不对的地方,你们就当我胡说八道。”
她连忙站起来,装作很忙的样子,“我还有事,你们聊,先出去了。”
余天天还没来得及叫住她,人一溜烟就跑了。
“也没说不好啊,跑这么快。”
“被你吓跑的。”小刀补刀。
“去你大爷。”余天天说,“老大,还真别说,沅夕说的跟你昨天说的不就是一个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共脑了。”
盛峪睨他一眼,“知道还不改?”
“昨天说的,今天还在完善,而且剧情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想出来的,不是有的公司还会专门招那种剧情设计的岗位吗?我们都是身兼数职。”
“知道了。”盛峪起身往外走。
“老大,这就走了?”
小刀推他,“话那么多。”
接待臺。
沅夕正发愁要如何让盛峪答应假结婚的事情,忽然,她听见谭音叫了“盛总”,紧接着,走路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一抬头,她便看见盛峪往电梯那儿走。
沅夕脑袋一热,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就跑到盛峪身旁。
“盛总。”
盛峪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垂眼望过来,而后轻轻挑眉,像是在问她要做什么。
“中午没事的话,要不要一起吃饭?”沅夕接收到来自盛峪的疑惑,继续道,“是这样,我呢,有件事想拜托你帮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你不是说在公司不谈私事,那下班谈总可以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沅夕就那样仰着脑袋等待回覆。
盛峪也不回答去还是不去,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流连,表情看不出好坏,但不知怎地,沅夕从这张曾经在四下无人的街道便一眼相中的脸庞上竟读出一丝迷惘。
还有纠结。
在纠结什么。
难道跟她吃顿饭就这么为难吗。
有那么一刻,沅夕想着要么算了,既然他这么不待见自己,连顿饭都不愿意吃,要不还是另找他人吧。
这样的想法产生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
郝洼拿着快递在发语音,被电梯外面面相觑的两人吓一跳。
“老大?沅夕?你们有事聊啊?”
沅夕苦笑道:“没,没有。”
以为约饭计划就此泡汤,沅夕没精打采,像霜打的茄子,而后,盛峪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砸到她的耳边。
“地址微信发我。”
说完便进电梯上楼了。
“什么地址,老大说发他什么地址t?”
没想到事情到最后峰回路转,沅夕喜笑颜开,用蹩脚的理由搪塞郝洼,“哦,就程特助让我发给盛总的地址。”
沅夕小跑回到工位,赶紧订餐厅,郝洼见状,挠挠头,嘟囔着说程特助难道没有老大微信吗。
很快到了午休时间。
沅夕定了家港式茶餐厅,离公司有两公裏路,保证不会出现遇到熟人的情况,她比盛峪先到,点好菜,只等着人来。
二十分钟后,盛峪到了,彼时已经开始陆陆续续上菜。
早在沅夕把地址发给盛峪那会儿,他便提出下班一起来,但被沅夕委婉拒绝,原因是怕同事们看到,影响不好。
盛峪觉得好笑。
他们男未婚女未嫁的,一没偷二没抢,正常下班吃个饭怎么就影响不好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盛峪也没说什么,随沅夕安排。
“这家在网上很多人推的,我把他们的招牌点了个遍,你都可以尝尝,尤其是这个太阳销魂饭,真的很好吃。”
“还有这个甜品,我每次来都会点的,裏面是面包,裹着外面的奶油蘸一口简直一绝,但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甜的。”
今天的沅夕跟以往盛峪见到的大有不同。
怎么说呢。
热情到让人害怕。
“还有还有,虾饺裏面的虾肉很嫩...”
沅夕的声音还在继续,盛峪捻起勺子,戳破流心蛋,蛋液顺着煎熟的蛋白溜到米饭上,他淋上叉烧汤,趁沅夕讲累休息的片刻,淡淡开口。
“看来你找我帮的这个忙有点大。”
沅夕怔住。
不是有点大,是很大,大到我说出来能吓死你的那种。
“说吧,什么忙?”
话落,盛峪尝了口米饭,心觉不错。
沅夕不知道从何说起,“唔...就是...这个忙确实有些棘手。”
盛峪正想问是有多棘手才需要让她专门请他吃饭,结果,一抬眼便看见沅夕突然坐直,绷着张脸,而后,一本正经问他。
“你,要不要跟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