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又是被盛朗那小子摆了一道。
难怪前两天家裏安排的相亲,那小子不拒绝。
合着成心给他下套。
不过。
说巧也是真的巧。
盛峪万万没想到家裏安排给盛朗的相亲对象竟然是沅夕。
“不好意思,盛朗今天来不了了。”
来不了是什么意思。
她被鸽了?
被相亲对象鸽了?
好事啊。
反正不是她的锅,外公那边也无话可说,能混一次是一次。
只是当下,对面还站着一个变态。
谁知道他现实生活中是不是跟网络上一样。
还是尽快走人比较稳妥。
沅夕与他保持距离,一副随时准备撤的模样,“既然他来不了,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转身,门被推开一条缝,就在这时,沅夕听见身后的人突然叫住她。
“不介意的话,吃完再走?”
介意,非常介意。
盛峪又说:“就当是,替我弟跟你说声抱歉。”
不用真不用。
沅夕勉强挤出笑容:“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不用放在心上。”
“第一次?”
靠!
他该不会认出她了吧。
沅夕连忙带上围巾,几乎遮住半张脸,这番行为多少显得有些掩耳盗铃,“是啊。”
“没记错的话...”
话还没说完,沅夕脱口而出:“你肯定记错了。”
盛峪轻笑了声,缓缓道:“刚才在门口我们见过吧。”
门口?
沅夕灵光一闪。
刚刚撞到的人是他?
好家伙。
早知道一头撞死他得了。
还为民除害了。
看样子,“变态”没有认出她。
沅夕这下放心了。
盛峪:“这次不方便就算了,下次我让盛朗亲自跟你道歉。”
别啊。
她可不想再见面了。
要不就趁着这次干脆把这事搅黄算了,不然一次没约上,下回还得约,万一她要是真跟那个叫盛朗的扯上关系。
他哥就是这位变态。
那她不活了。
“方便,当然方便,就现在吃吧。”
吃完可就不要再见面了。
沅夕不情不愿地坐下,围巾依旧没有拿下来。
盛峪:“冷吗?”
热,她很热,非常热。
“有点。”沅夕往上扯了扯围巾。
“需要把温度调高吗?”
沅夕伸手制止:“不不不,不用了,我天生体寒,这样挺好。”
盛峪垂眼弯了弯嘴角。
沅夕心裏盘算着怎样才能避免下一次见面,思来想去没有好办法,最后索性挑明:“盛朗是故意不来的吧?”
盛峪抬眼。
“家裏安排的相亲,不想来也很正常。”
“不全是。”盛峪继续说,“我这个弟弟没别的爱好,没事就喜欢在我身上找乐子。”
“找什么乐子?”
沅夕本来是想借着双方都不想相亲的话题变相地告诉盛峪,她和盛朗不可能了,结果没想到越聊越偏。
盛峪手指轻轻点着桌面,“比如上次,他偷偷登我微信给附近人发骚扰信息。”
这么缺德的吗。
等等。
不对啊。
骚扰信息,是他弟发的?
沅夕震惊,半信半疑地又问:“然后呢?”
“后来,隔三差五被骂变态。”盛峪语气无奈,目光在沅夕脸上游离,听故事的人不说话,表情却是青一阵白一阵。
惊喜吗。
骂你的人就坐在你对面。
沅夕不敢相信,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巧合。
“他登你的微信,没有收到提示吗?”
盛峪从大衣口袋拿出手机,点了两下,放在沅夕面前。
“这个?”
屏幕上是一个截图。
是微信异常登录被迫下线的提示,有具体时间。
沅夕看了眼,不动声色地翻出当时发给宋萝的截图,对比时间,真跟盛峪说的对上了。
难道是她误会了。
盛峪根本不是变态。
他就是一个被弟弟坑惨了的冤种哥哥。
想到自己当初在背后毫不留情骂变态的架势,就在刚刚,还想撞死他为民除害。
沅夕两眼一黑。
弟弟不仅坑哥。
给她也坑得明明白白,彻彻底底。
盛峪:“对话框都清了,我也不知道他发的什么。”
我知道啊。
沅夕欲哭无泪。
她不仅知道,还给他拉黑了两回。
要死了。
沅夕懊恼的样子都被盛峪看在眼裏。
本来今天遇见是巧合,他也没打算现在解释,更没想好要怎么解释,只是在看到沅夕那随时提防变态的眼神时,他想再不解释,自己就真成变态了。
所幸当初留了个心眼,没删截图。
要不然在沅夕面前,他算是把变态给坐实了。
沅夕:“你这个弟弟还真是,跟别人不一样。”
缺德,实在是太缺德了。
盛峪笑了,“所以,他愿不愿意相亲,我不清楚,故意倒是真故意。”
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沅夕此刻对盛峪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就连语气也变得和缓许多。
只不过听他的意思,这次相亲不成,下回似乎还要继续。
这样是不是意味着她和盛峪还会有下一次见面的可能。
万一哪天他想起来她搭讪的事,岂不是尴尬给尴尬他妈开门。
尴尬到家了。
不行。
趁他现在没想起来,得把这种可能性扼杀在摇篮裏。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沅夕一咬牙,一跺脚,脑袋一热,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其实我有喜欢的人。”
在盛峪的註视下,为了让拒绝的说辞显得真实可信,沅夕硬着头皮继续说。
“我对前男友旧情难忘。”
......
她!在!说!什!么!
提谁不好提许泽川那个渣男。
盛峪大概是没想到她竟会如此直白,稍滞了一瞬,没有立即回应,更像是在等沅夕继续说下去。
气氛僵住。
沅夕突然有种想把自己的嘴缝住的冲动。
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话已经说出,她只能往下接话,“我,我是想说今天的相亲我也是不想来的,但迫不得已,所以,你能帮我告诉你弟,如果他也是这种想法,咱们就不用再继续了,免得浪费彼此的时间,你说对吧。”
“挺对的。”
话音刚落,陆陆续续开始上菜。
对话戛然而止,沅夕没有得到一个肯定的答覆,更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说t服盛峪帮她传话。
餐桌上逐渐摆满,沅夕静静坐着,心裏却是百般焦灼。
盛峪究竟是怎么想的。
沅夕猜不透。
一时之间盯着他,出了神。
对面的男人不紧不慢地用湿巾擦手,有人站在他身边端菜,见人有不便之处,没有视若无睹,反而不动声色地帮忙,末了,还会道声谢。
“菜上齐了,祝二位用餐愉快。”
沅夕:“谢谢。”
盛峪定定看她一眼,而后,叫住一人,不知跟他说了些什么,只见那人先是一楞,又不敢相信地再次跟他确认,最后径直走向右边角落,背对他们鼓捣了会,就出去了。
沅夕正奇怪着,却不想,那人一走,包间内自角落那处缓缓传出一阵欢快的音乐。
原来是在放歌啊。
神神秘秘的。
不过听起来有点耳熟。
沅夕刚想问这首歌叫什么,结果,下一秒,她听见。
“有一道绿光。”
......
“不同于任何意义,你就是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