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声望过去,盛峪总算是来了。
盛峪迈步走过来,目光审视着李慕扬,将沅夕拉到身旁,低声说:“抱歉,刚刚处理了些事情。”
比起刚刚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恶心,现在看见盛峪,沅夕觉得简直不要太顺眼,于是柔声回答:“没事。”
“这么紧张啊,盛峪,你装给谁看。”李慕扬说,“沅夕,你可别被他的外表迷惑了,装得挺好,实际上心比谁都毒,说不定跟你结婚都是他居心叵测计划来的。”
“李慕扬。”盛峪沈声道。
可没等他说完,沅夕迈步到他和李慕扬中间,微微抬头,皱着好看的眉,冷眼看着李慕扬。
“你有病啊。”
沅夕顾不上礼貌不礼貌,直接一句话给人怼回去。
李慕扬想破脑袋也没想到沅夕会这么跟他说话,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有病就吃药,在这裏发什么颠,而且就算我被他的外表迷惑又怎么样,好好反省下自己,像你这样的,倒贴给我都不要。”
沅夕笑瞇瞇地说完,用最和善的语气说出杀伤力极强的话。
并且之后不给人留任何反击的机会,拉着盛峪快步离开,让李慕扬吃了个闭门羹。
盛峪就这样被沅夕牵了一路。
跟她相处这么久,盛峪多多少少对她的脾性有点了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确实是她的作风。
他也明白今天就算是换作其他人,沅夕也会站出来。
可当沅夕真正挡在前面替他出头时,盛峪心裏的某一处突然塌陷下来。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他没来由地想起曾经某次,他也是像今天这般,产生了一种令他抓不住摸不着的失控感。
沅夕自然不清楚盛峪内心所想,只是单纯替他打抱不平。
盛家表面上和谐,实际背地裏都对盛峪是领养的这件事百般介怀,就连对他有好感的盛乔伊也是如此,嘴上一口一个阿峪哥哥,但说的话却是很刺耳。
一个两个虚伪极了。
本来她不应该管别人的家事,可李慕扬趾高气昂的态度实在令她作呕。
甚至有那么一刻,她突然很心疼盛峪。
李慕扬当着她的面都敢这样嘲讽,可想而知,她不在的时候,说的话会有多么难听。
至于盛乔伊说的那件事,沅夕猜测肯定与顾云清对盛峪的前后态度转变有关。
可具体是什么,沅夕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因为在她看来,盛峪虽然总捉弄她,但绝不可能是他们口中的那种人。
“我们要不要现在回家?”沅夕突然问他。
盛峪站定,手腕还被沅夕握着,力气不大,他一挣就能松开,但他没有。
沅夕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做什么,连忙松开,盛峪垂眼望向刚刚被握住的那处,尚有余温,他有些怅然。
沅夕忙解释:“事出紧急,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
一板一眼的,实在好笑。
盛峪骤地笑出声,“我也没说你要占我便宜。”
沅夕撇嘴。
好吧。
是她多想了。
“刚刚,谢谢啊。”盛峪说。
“你说那个人啊?”
“嗯。”
“嗐,我就是看不惯他狗叫的样子。”沅夕脱口而出,随后双手捂住嘴,“唔...我会不会说得有点过分,刚刚太上头了。”
“不过分,你说的没错。”
沅夕抱臂,瞇瞇眼,“没错指的是我说他有病还是说你长得帅?”
“你有说我长得帅吗?”盛峪反问。
“有啊,被你的外表迷惑,不算吗?”
盛峪抓住重点,“这么说,你被我的外表迷惑了?”
话赶话地说,等沅夕发现时她已经被盛峪套进去了。
“我...”沅夕脸颊蹭地一下红了。
盛峪笑得不行,正巧这时苏茹过来,她手上拿着沅夕的围巾,“夕夕,是不是有点冷,脸怎么红了?”
沅夕忙接过,三五下用围巾蒙住半张脸,“是啊,太冷了。”
盛峪忍住笑意,“妈,时间不早,我们先回去了。”
“跟你奶奶说过没?现在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做理疗。”
“提前打过招呼了。”
“好,那你们路上小心,到家说一声。”
“嗯。”
跟苏茹道别后,沅夕闷头走在前面,全然不顾盛峪,反正她又没脸见人了。
盛峪眼睁睁看着她气鼓鼓地拉开后座的门,人站在原地楞了一秒,反手关上车门,灰溜溜坐进副驾。
起初盛峪还疑惑,等上车后,看到后座被各种补品塞得满满的,他无声地笑了。
原来苏茹找他拿钥匙是因为这个。
盛峪忍不住调侃:“准备让我当司机?”
“哪敢啊。”沅夕没好气地回,“我给你当司机还差不多。”
“你这个样子不像是要给我当司机的。”
“那像什么?”
“像要带着我同归于尽的。”
沅夕闻言,没忍住,直接笑出声,“你是真的很烦。”
盛峪单手按着方向盘,笑着打圈,车子也跟着转了个大弯,也就在这时,后座挤满的东西忽然掉下来。
沅夕眼疾手快地接住,盛峪跟着看了眼,借着路灯的光,那盒东西上面的字变得格外清晰。
——壮阳补肾
沅夕倒吸一口凉气,抬眼就跟盛峪对视上,她像是拿了个烫手山芋,赶紧丢回去,两人心照不宣地挪开眼。
车内,寂静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