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到沅夕家,白婕的电话打来了。
接通后,声音很大,充斥在整个车厢内。
“夕夕,小萝接到你了吗?是不是阿峪送你们回来的?要是他没别的事的话,一起来家裏吃饭,你爸做了一大桌子菜。”
沅夕张了张口,刚准备回话,与此同时,盛峪偏头凑近。
“我没事。”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电话那边的白婕听到了。
“是阿峪在说话吗?”
“是我。”
“阿峪,你们到了吗?”
一口一个阿峪。
得。
完全不把她这个亲生女儿放在眼裏。
沅夕点了免提,干脆把手机递到盛峪跟前,“你们聊,你们聊。”
盛峪嘴角扬起,“马上就到了。”
“好好好,对了,阿峪,你待会陪夕夕一起帮我拿下快递,有点大,夕夕估计拿不动,小萝啊。”
宋萝在后座看戏,憋笑得厉害,听见白婕叫自己,连忙应道:“哎!哎!哎!白姨,我在呢!怎么啦?”
“小萝,你等会先上来帮你叔试下味道,他太久没做了,手生了都,非说我说的没有参考性。”
宋萝差点笑喷。
白姨这个演技确实是有些拙劣,想让人不看出来用意都难啊。
沅夕心裏暗暗嘆气,忙说:“妈!妈!我们马上就到了,回去再说好吗,等会见等会见。”
“好,等你们,跟阿峪说,慢点开,不着急。”
“知道啦。”
沅夕觉得很奇怪。
爸妈前几天还不待见盛峪,今天怎么就彻底换了副态度。
很快到沅夕家楼下,宋萝嚷嚷着好冷连走带跑地上楼了,沅夕则被白婕安排得好好的,和盛峪一起去拿快递。
快递站在5栋,走过去要一段距离。
天色暗下来,唰地一下,小区裏的路灯一个接着一个亮起,迎面跑来几个背着书包的小朋友,看见沅夕,高兴地找招呼。
“夕夕姐姐,你下班回来啦!”
沅夕停下脚步,“对呀,你们怎么才回来,放学不是五点吗?现在都快七点了。”
一位扎着麻花辫的小女生立马做出噤声的手势,“我妈妈今天值班,七点半才到家,我们就去书店看了会书。”
沅夕半蹲着,手撑着膝盖,学着小女孩的样子做了同样的手势,“放心,我嘴最严了。”
个子稍矮一点的小男孩站出来,“夕夕姐姐,你旁边这位叔叔是谁啊?”
叔!叔?
盛峪不解地歪了歪头。
叫她姐姐,叫他叔叔?
他看起来年纪很大吗?
沅夕扑哧一下笑出声,笑得直不起腰,她都不用看,盛峪的脸色肯定不好看。
小女孩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巴,“不会是夕夕姐姐的男朋友吧?”
沅夕笑得不行,轻声说:“我老板。”
话落,盛峪走近,弯下腰,秉着对待祖国未来花朵一定要耐心引导的原则,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
“小朋友,我呢,不仅是你们夕夕姐姐的老板,还是她,老~公~!”
“你跟小孩子说这些话干嘛。”沅夕下意识拍了他一下。
盛峪理直气壮地直起身,“我说的是事实。”
就算是事实,你跟小孩解释这么认真干嘛,幼不幼稚啊。
小朋友纷纷惊呼,尤其是那位带头的小男孩,他嘟起嘴,小声嘀咕了句什么,彻底把沅夕笑喷了。
盛峪离得近,自然是将小男孩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说什么。
老牛吃嫩草。
盛峪被气笑了,“小朋友...”
沅夕赶紧拦下试图理论一番的盛峪,抓着他的手臂,朝小朋友挥了挥手,“快回家吧,很晚啦。”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小朋友撒腿就跑,边跑边说夕夕姐姐再见。
“哎!”盛峪话还没说完,人都跑没了。
沅夕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别哎了,你这样,别人该以为你要抢小孩儿了。”
“我...”盛峪平生第一次体会到有苦无地诉的憋屈,一转头,沅夕笑声从刚才开始压根就没断过,“有这么好笑吗?”
沅夕忍了又忍,深吸一口气,“不好笑,不好笑。”
嘴上是这样说,但脸上笑意未减半分。
“走啦走啦,去拿快递。”沅夕依旧拉着他的手腕,举止自然,“我妈等会又该来催了。”
盛峪被她推着往前走了几步路,突然顿住,沅夕推不动了。
“怎么了?”
“我也就比你大三四岁吧,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沅夕楞了下。
不是,这茬还没过去呢。
沅夕忍不住又笑,肩膀乱抖,一边笑一边推他。
“年轻年轻你最年轻,你看起来像十八。”
“沅夕。”
“嗯?”
“有没有人说过,你安慰人挺敷衍的。”
“没有啊。”沅夕眨巴眨巴眼睛,就差把我很真诚四个字写在脸上。
盛峪被她打败,无奈地笑。
沅夕玩心大发,追在他身后,背着手,在他耳边不停地念叨。
“你看起来真的像十八。”
“我真不用你安慰。”
“我没有安慰你,我说真的。”
“快递站在哪儿?”
“那裏,”沅夕随便一指,“那你觉得我说你像多少岁合适...唔...”
盛峪彻底听不下去,长臂一捞,反手捂住沅夕的嘴,几乎是半搂着人往前走。
“盛...唔...你...捂...我嘴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