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步出去,突然,毫无防备地撞到一个人,沅夕猛地抬头,道歉的话冒到嘴边,结果却看见盛峪站在面前,望着她笑。
“就知道你不会来。”
“你怎么...”话说一半,盛峪往前抬脚,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沅夕被逼得节节后退,“...你干嘛...”
电梯门在盛峪身后缓缓合上,他转身,伸手按了负一楼,“送你回家。”
沅夕连忙站远,与他保持距离,两人各持一端,“这是公司,被同事看到怎么办?”
“作为老板,关心一下员工的人身安全,”盛峪抄兜站着,歪头看她。“这很正常。”
不正常,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沅夕:“你有见过送员工回家的老板吗?”
“有啊。”
“?”
盛峪笑着指自己,“我啊。”
沅夕拳头都硬了,看见盛峪有往她这边挪步的动作,连忙喊停,“你...你就站那裏,我们保持距离,我让你送还不行吗?”
盛峪笑得不行,“沅夕,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我对你意图不轨。”
沅夕抱着包,“你知道就好。”
电梯门一开,沅夕赶紧跑出去,盛峪挡着电梯门,无奈地笑,没一秒,人又跑回来,耷拉着脑袋问他,“你车停哪裏?”
“左手第四个。”
然后又跑不见了。
盛峪不疾不徐在后面走,彼时,沅夕跟做贼似的,左右环顾一圈,没人,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进副驾。
屁股还没坐热,突然,后排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你在干嘛?”
沅夕吓得魂都飞了,没忍住尖叫出声,手扶着门,往后一看,叶修宁好以整暇地坐在后排。
“你...你...你...”
这时,盛峪拉开车门,撑着身子往裏看,“叶修宁,你做什么了?”
叶修宁冷哼一声:“我还想问她在做什么。”
“我坐车啊,还能坐什么?”沅夕拍拍胸口,平覆心情。
“哦,我以为遭贼了。”叶修宁淡淡地说。
我看你才是贼,她哪裏像贼了!
沅夕愤愤追问:“你怎么在这裏?”
盛峪:“他刚回国,没来得及提车。”
叶修宁:“所以蹭下车,没意见吧?”他问的是沅夕。
没意见,她能有什么意见,反正又不是她的车。
宋萝的电话不合时宜地打过来,沅夕瞄了眼后座的叶修宁,被他刚刚那么一吓,半条命差点没了,于是心生一计,接通电话。
“餵!萝卜啊,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宋萝似乎t很无聊,那端还有电视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回来?”
沅夕说话的声音很大,不同于往常,“啊?什么?你说你现在在外面?碰到一个帅哥?”
盛峪启动车子,看了眼沅夕故作夸张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帅哥还跟你搭讪要联系方式了?你给了吗?”
宋萝莫名其妙,“夕夕,你疯了?”
沅夕完全不管宋萝在说什么,继续演戏,“你给了啊,那不是有戏……”
“好好好,回去再说,拜拜。”
沅夕美滋滋地挂断电话,车内寂静一片,盛峪明知故问:“宋萝?”
“昂!”沅夕瞥了眼后视镜。
叶修宁是什么表情,难看得不行。
啧,真解气。
手机震动两下。
【萝卜:是不是叶修宁在你旁边?】
【嘻嘻嘻:可以啊,这都被你猜到了。】
【萝卜:干得漂亮,姐妹!回来请你吃大餐。】
【嘻嘻嘻:没问题,我要点贵的。】
【萝卜:点,姐有钱。】
忽然,叶修宁问:“她……最近怎么样?”
沅夕当然听见了,但她没接茬。
一想到叶修宁对宋萝做的那些事,就觉得窝火,他还好意思问,她偏不说,气氛僵持住。
这时,盛峪轻轻咳了声,沅夕看向他。
盛峪挑眉,眼神往后递了递,像是在说,要不还是回一下。
沅夕松口,故作惊讶地转身,“叶总问我啊?”
叶修宁嗯了声。
“她最近挺好的啊。”沅夕说,“叶总自己怎么不问?”
静了几秒,叶修宁说:“我们,没联系。”
沅夕心裏暗爽,耸耸肩。
活该被拉黑。
路上,盛峪问沅夕周末的团建去不去,沅夕没给一个肯定的答覆,模棱两可地回有时间就去。
其实要搁之前,沅夕可能还会跟盛峪解释两句,去不了是因为要陪宋萝,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偏偏就是不想多说一句。
“公司团建能带家属?”一向寡言的叶修宁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盛峪:“你想带谁?”
“......”
难得看叶修宁吃瘪,盛峪心情愉悦,想起上午他的提议,心觉不错,于是对沅夕说:“你要是觉得宋萝没人陪,可以把她带上。”
他怎么知道是因为这个。
沅夕被猜中心思,更不爽了。
就你最聪明,什么都知道。
沅夕烦躁地抓了下包,别开脸,“再说吧。”
到家楼下,没等人停稳车,沅夕开始解安全带,心裏攒着一股无名火,说话也变得别别扭扭。
“谢谢盛总送我回家,盛总再见,叶总再见。”
盛峪听着,哪哪不得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裏出问题了,刚想说什么,下了车的沅夕忽然探进脑袋,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哦,对了,我就算去团建,也是作为公司的员工。”
沅夕眼锋扫过盛峪,“不是家属。”
说完,“嘭”地一声,车门用力关上。
盛峪怔了怔,转头看向后排,啧了声,“你好端端吓她干嘛?”
叶修宁脸上写着无语两个字,冷哼一声,而后开口。
“傻子都看得出来,她在针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