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皇子的第一个目标是如今风头正盛的九公主。
他原本是怀着恶意而来,但是九公主的表现太过于出乎他的意料。九公主用比在皇宫中宴会时,还要热情温和的态度来打动他。
不仅是对他关怀备至,十八皇子甚至还察觉到,这是一种讨好,他对于这种态度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熟悉到几乎每天都可以经历一遍甚至数遍。
可是,如果是独宠之下的九公主,哪裏会需要这样做?她应该摆出一副长嫂的样子来才对啊。十八皇子甚至都想好了,应该如何耍赖闹别扭来让她难做,可是现在却是完全束手无策。
因为,对于这种讨好,只需要无视她就行了。
九公主完全就不是他的对手,也不是像外界盛传的那样名声在外。
十八皇子冷笑一声,试探了几次之后便转身离开了,虽然相比其他夫人们直白的热情,九公主显得十分含蓄,但目的还不都是一样的吗?
无趣,真是无趣。
解决了假想的不堪一击的敌人之后,十八皇子傲然地行走在离王府的花园中。很快,他就与踏棉狭路相逢了。
他对踏棉还是有些印象的,也听说了它的丰功伟绩,因此对于在府中的偶遇并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记起当初在太子府中的宴会上,踏棉差点将六皇兄陷入不利的境地,可是六皇兄还是那么的喜欢它。走到哪裏都喜欢将它带在身边,就连上次在双泉宫也是。他实在是不明白这匹畜生到底有什么出众的地方。
通灵性吗,十八皇子撇撇嘴。
踏棉看了一眼装作大人模样的十岁小儿,不由暗笑。这十八皇子早熟不说,还偏偏这么快就到了叛逆期,最近可是将离王府折腾的一团糟,可是大家都不敢得罪他,只好拼命忍着。
除了九公主,离王殿下压根就不将其他人放在眼中,可是,九公主完全就没有去告状的迹象,无奈之下,她们只好动了其他心思。
踏棉是被小厮阿向给带到这附近的,踏棉很不想承认他被那些甜食给俘获了,但遇到不可一世的十八皇子,并且看到他眼中的厌恶之后,踏棉知道事情要糟糕了。九公主的所作所为他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难道九公主不行之后,就要让他踏棉出来做挡箭牌吗,还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他还真是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难过。
高兴的是,能够得到赭竺的认可,难过的是,他该要如何应付这蓄势待发的熊孩子。
猛地,他喉咙一紧,原来是脖间的缰绳被十八用力握住,他很生气地往后挣脱着,十八皇子虽然有从小习武,但毕竟年纪太小,怎么能够是天生力气大的千裏马的对手,不由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左右随时待命的内侍们大呼小叫起来。
踏棉面露喜色,小样,跟他斗,还嫩着呢,不过仗着是赭竺的弟弟而已,竟然敢如此对待他,无缘无故的,干嘛对他有那么大的敌意呢,他还没有怪罪十八整日裏缠着赭竺呢,真是可恶至极,让人看着一点都不顺眼。
他踏棉可不是好欺负的,不过是与赭竺有着合作关系而已,哪裏是你能够随意吆喝的。
十八皇子也不逞强,只是轻轻的一挥手,他随身带着的侍卫们就得到了信号,冲上前来扯住了踏棉的缰绳,将它按照十八皇子的意思拉到一片空地去了。
鞭子一挥,便是啪的一声,无比响亮。装饰华丽的长鞭,在空中甩出美丽动人的弧度,毫不留情地与踏棉进行了亲密接触。
踏棉抵挡不过,只能硬生生地受着。
不过是小孩子的力气,根本不足为虑,但是那鞭子根本就是特制的,上面的小毛刺真是让人很不舒服呢。只要会使用,一把枪放在大人还是孩子手中,都是可以要人命的。
“畜生,畜生就应该待在马厩裏,不应该跑出来碍眼,还挡住了本皇子的道,真是讨打,让你长长记性。”随着鞭声挥舞之间的便是十八皇子的教训了。
踏棉依然觉得莫名其妙,他想这应该就是小孩子的叛逆心吧,压根就没有生命伦常这些,只知道不顾一切地破坏,他不会知道这样可能会要了一匹马的性命,甚至是随意的某个下人的性命,当他被赋予无上的权利之时,却没有足够的约束。
踏棉忍住了口中的惊呼,因为他渐渐发现他想错了,十八皇子眼中的疯狂告诉他,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十八皇子是真的讨厌他。
“打死你,我要打死你,敢对本皇子无礼。”
踏棉一个激灵,他真的会被打死的,但对方实力强大,加上主谋已经失去理智,随时可能命令手下对他发动死亡袭击。
踏棉开始无声地挣扎起来,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如果是想要驯服他,他还可以招架一二,如果是下了死手,他真的是无力反抗。
难道要用蹄子去和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侍卫们决斗吗,别傻了。
但是他的挣扎在防守严密的侍卫面前不过是笑料罢了。
结果仍旧是增添了他的痛苦,因为十八皇子很害怕被踢到,因此找了个内侍备好的位子坐下,将踏棉憎恨的鞭子交给了一个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