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马夫很是担忧,仔细地检查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不得已上报给赭竺。
赭竺不以为意,吩咐好生照料,等它病好了,再驯服就是。在他看来,踏棉如此乖顺纯粹是身体不适的缘故,他可以理解。
第二天上午,有三匹吃饱喝足的宝马被牵出去,傍晚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两匹。
踏棉原本并未在意,可他发现其他马匹也无动于衷的时候,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如果是好事,虽然他根本无法想象除了变成人还有什么能称为好事,他们总该表示羡慕一下,如果是坏事,他们也应当发表下唏嘘一类,怎能当作什么都未发生过?
“还有一匹马去哪了?”踏棉焦急地问。
“啊,我在。”
“我也在,是在找我吗?”
“是的,还有我。”
踏棉感到头痛,他不应该奢望从它们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对一匹马来说,到底有什么命运呢?
是侥幸从野兽口中逃生,却因为身负重伤而被处理,还是进了野兽口中,此刻正在被消化。或者说表现得太英勇被其他人讨了去,从此换了主人。
踏棉满心焦躁,他可不想被当作货物送来送去。那个所谓的殿下是喜欢他的吧,还为他取了名字。他也许可以试着表现得有灵性些,更讨人喜欢,然后舒舒服服得活下去。
至于奔波劳碌、千裏马的名声什么的,请恕他难以保全。原本就不是一个品种,对他来说实在太难,他实在是做不到啊!
既如此,他打算走高端神秘路线,将姿态摆得高高的。旁人轻易接触不得,就是那个所谓的殿下他才会给点面子。不能得罪很了衣食父母。
如何才能够既显示出他的诚意,却也不用出多少力气,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然而还尚未等到他采取行动,围场便出了意外。
夜深人静正是安眠的时刻,在这个没有路灯和夜生活的年代,人们习惯了早睡早起,夜晚更显得静谧宁和。踏棉白天休息够了,此时正是无所事事的时候,或者说是当年的生活模式还尚未调整过来。
尽管有专人打扫,马厩的味道也并不好闻,踏棉还没有习惯随地大小便的生活,他无法阻止其他同类,当然也没有办法控制生理状况,马夫将缰绳绑在马桩上,留给它们的活动空间并不大,这让踏棉很是困扰。只能尽量腾个地方出来解决,其余时候都待在干凈的地方闭目养神。
当不远处漫天火光升起的时候,踏棉很是惊诧了一下。脑海中刚刚升腾起“着火”的念头,就见几道黑影在夜色的掩映下向着马厩而来。
夜黑风高,杀人放火,原来连马匹也不放过,这是要赶尽杀绝的节奏。
踏棉心都凉了,只觉得命运多舛,都这副鬼样子了竟然还不肯放过他。怎么办,他急得在原地打转。
马最是胆小不过,一点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让其发狂。主院人影走动,救火声、喊杀声、脚步声不停息,火光闪烁,在夜晚是如此的诡异,马厩中早已是乱成一团。间或夹杂的远处围场中野兽的怒吼更是让人心惊胆战。
那些久经沙场的老马们早就忍不住将两只前蹄直竖起来,“咴咴”怪叫。更何况是踏棉这个半路转行的新手,他此时此刻是多么的希望能够变出一双手来解开那该死的缰绳,还他逃跑的权利。
就在他期待的时候,奇迹果然发生了。
一道寒光闪过,缰绳应声而断,来不及思考缘由,这些重获自由的马匹早就因为惊慌而四散奔逃。
来历不明的黑影们目的达到也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