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倒是没有介意这些,他继续说道:“还没有恭喜六皇弟,你如今成亲立府,又有了封号,实在是可喜可贺。”
九公主闻言便从马车中遥遥对他行了个礼。便有侍女从软轿那裏走来,双手奉上一份见面礼。
“是,多谢四皇兄关心,皇兄请。”
于是四皇子的轿子怡然远走,过了一会等到拉开一定距离之后,赭竺想要催马前行,却见踏棉没有动静。如此,其他人也不敢轻易前行,只当是要给四皇子让道,不能走在他的前面。
可是赭竺却是十分纳闷的。
他拉拉缰绳,夹住马肚,踏棉还是毫无动静。
不,是有动静的,他在跺蹄子,一下又一下敲击在石板上。在寂静的黎明中是如此的清脆又响亮。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停了几秒钟,又是哒哒哒,如此往覆。
赭竺不再催他,而是示意随从下马查看,踏棉一向是行路不多,再加上蹄子又定期做保养,上面并没有太多的磨损,而且也没有受伤,更没有踩到什么有危险的东西。
它为什么要跺蹄子,它想表达什么?
赭竺不明所以,倒是马车中的九公主揭开帘子,低声对着赭竺说道:“殿下,它每次所示皆是八声,可方才过去的明明是四皇子殿下。八皇子他,他已经去了。”
若是放在平日裏,她的这番言谈要被当成天大的笑话了。
四皇子是特意等候在这裏的,赭竺知道,虽然此地已是接近皇宫,百姓被阻挡较远,然而这样奇怪的举动还是会让人疑心的,幸好周围的随从都是他的心腹之人。可赭竺还是有些着急起来。
奇怪的是,九公主话音刚落没多久,踏棉便动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赭竺心中一动,八皇子、四皇子,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呢?绝对不是蹄子的数量及两倍的关系。
他想到八皇子死去的那天晚上,踏棉是在现场的,或许是那个时候他有了什么发现。也就是说四皇子和八皇子有什么关系,踏棉见过他,或者是他的手下。也就是说是四皇子的人或者他本人害死了老八。
所以,踏棉才会凭借他的声音而发现,或者是因为随从中的某个身影而有了察觉。
可是,这叫他如何相信,若真是如此的话,踏棉简直是聪明过头了。再怎么有灵性,它也不过是一匹马啊。难道是马夫无聊时的杰作吗?
他知道人都有八卦之心,马夫穷极无聊之下对着马匹诉衷肠,说八卦之类的,他也可以理解。
该不会马夫一边说些皇宫中皇子们的闲话,一边还教会了踏棉数数吧。
那么他该奖赏他还是处罚他呢?
他单知道鸟类有些可以学会说话,但那只是无意义的重覆而已,至于某些擅长送信传递消息的也只是单纯的运输工具。如果连马匹本身都能够表达信息的话,实在是一大惊喜了。
赭竺忍不住考虑将这项技能应用到战场上的可能性。
可是抛开这些不谈,四皇子明明是个残缺之人啊,他的双腿的的确确是不良于行的,当年皇帝不知寻找了多少名医,也没有能让四皇子好起来。
他如何能够在太子的宴会上出入,并且害死了八皇子的,倘若不是四皇子本人,那又是何人有胆子侮辱皇子妃呢。
他又是如何做到、在何时出手收买的皇子妃身边的侍女的?
太多的谜团了,这些在赭竺脑海中搅成了一锅粥。
“离王殿下与离王妃到。”内侍的喊话让赭竺从乱粥中抬起头来。
他翻身下马的时候,忍不住将身上带着的糖块放了些在踏棉的口中,就当是对它的奖励吧,那原本是留给小十八的。
赭竺从马车中接过九公主的手,带着她走到高臺下面的座位上,与诸人寒暄见礼。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