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费力地吞下糕点,赶紧喝水。
“皇兄你就不要骗我了,你借着喝水、赏梅的功夫偷看四皇兄好几次了,皇兄你为什么不看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皇兄你太过分了。”
十八说完就放下茶杯,直勾勾地看着赭竺,赭竺有些心虚,他心裏装着事,但也没有想过将十八过早地牵扯进来,他还太小了。
可现在,情况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赭竺轻轻擦去十八嘴角边的糕点碎屑,在他耳边说道:“小孩子,别胡说,我只是想知道这些年是否有人为四皇兄治疗过腿疾。”
“原来是我误会了,你是在关心他。”十八小大人似的点点头。
“那我这个做弟弟的也应该表示一下。”说完他就喊过一旁静立的侍女。“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天气这么冷,还让我喝凉茶。”
侍女赶紧过来赔罪,“十八殿下恕罪,奴婢这就去换。”
过了片刻,十八皇子端着新倒的滚烫滚烫的热茶来到了四皇子面前。
他情况特殊,是单人单桌,周围立着伺候的随从内侍。
“四皇兄。”十八甜甜地笑。
四皇子看样子也对这宴会感到无聊了,见到十八这样可爱的孩童凑过来,自然很是感兴趣。
“是小十八啊。六皇弟怎么舍得让你过来?”
十八不高兴地扭脸,“我去哪裏是我的事,才不需要他管呢。他有了皇嫂就不喜欢我了。怎么,四皇兄是不是不欢迎我?”
四皇子也笑了,摸摸他的小脑瓜上造型可爱的小帽子,“怎么会呢,皇兄高兴还来不及呢,你看他们都离我远远的,可见是不喜欢我的,我也很想要人陪呢。”
“那就好,皇兄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十八皇子距离他更加近了。
然后四皇子端起酒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十八皇子的小胳膊小腿,十八惊呼一声,然而那茶水还是大半泼到了四皇子的大腿上。
皇子们的正装服饰与天子的冕服还是很相似的,都是宽袍绶带,只是少了些许装饰,四皇子是病体,花园湿气又重,就多了件黑面红裏的温暖披风,裏面遍植秋毫,也就是秋天动物身上新生的细小绒毛。这还是皇帝在某年生辰的时候见他冻得难过,这才赏赐给他的。
为了不使样子太过不雅,他一向是披在肩上的,并没有按照侍女打算的那样将其盖在脆弱的腿部。
此时,四皇子分外后悔没有那样做。他的软轿布置得舒舒服服的,身上就穿的轻便了些。当热茶浸透衣裤的时候,他差点忍不住跳起来。
可是,幸亏他冷静地顿住了。还没有等他说什么,十八皇子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四皇兄,对不起,十八不是故意的。很痛对不对,一定很痛对吧。”哭着哭着他就整个人都趴到对方的膝盖上去了,然后不停替对方抖着衣物,用小手抹去茶渍。
四皇子死死忍住扭曲着脸的表情,挥手阻止了打算围上来的内侍们,又赶紧将忙碌的十八皇子拉起来,咬牙说道:“别哭了,皇兄不痛的。”
十八皇子抬起迷蒙的双眼,“皇兄,你不要安慰我了,怎么可能不痛,都是十八不好,你打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