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棉向着来路走去,大约百米后才停止。他略微顿了顿,随后掉头冲上悬崖,风驰电掣不足以形容他的速度,威风凛凛不足以概括他的姿态。
太阳正要跃出地平线的那一剎那,踏棉迎着光迈开四肢,他的身体形成一道优美的弧度,在惯性的作用下跑出一条抛物线,连带着马背上的男子,在金红色的阳光下现出亮丽的剪影。
那一刻,他的美丽无人能敌。
对面的山崖在向他招手,踏棉已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他心心眼眼都想着只要摆脱掉身后的追兵他就安全了,而这道天堑既是危机,同时也是难得的机遇,他没有多少的把握,尤其是在这种身心俱疲还负重的情况下,形式更加让人担忧。
但是,如果赭竺决定骑着他还黑衣首领决战的话,他也难逃一死,这种事情他在电视剧裏看得多了,两个人先是在马背上拼杀骑术,当马匹重伤倒地后,他们便会挑一处平坦的地方继续生死搏斗,直到一方身死方休。
既然停在原地难逃悲惨结局,而尝试的话尚且有一线生机,他自然不会放过,反正他也已经对这具异类的身体感到恐惧,如果就此死去,说不定也是解脱吧。
近了,近了,对面枯黄的野草在在对他微笑,踏棉甚至能够看到那上面结出的小小的不起眼的果实。
“嘭”的一声,踏棉的身体跌倒在地,他就势翻身想要起来,然而到底棋差一招,整个后屯部依然没有着落,踏棉惊慌失措,愤愤不平,只是差一点点而已,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残忍。
他挣扎了一下,泥土哗啦啦争先恐后的跳下去,他的前肢根本使不上力。
吾命休矣。
忽然,下落的趋势猛然一顿,一双手抓住了他,然后将他拖到一旁。
是赭竺,竟然是赭竺。
对啊,他竟然忘了,还有个男人在他的后背上,占尽了便宜不说,拉他一把也是应当的,道谢什么的就免去不谈了。
赭竺原本吓了一跳,见踏棉竟是要挑战高难度,他也以为它是有信心的,或者是以前自由的时候曾经尝试过,没想到会这么惊险。
踏棉果然是好马,优秀的骏马,只是突然就这么服服帖帖忠心耿耿,难道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真是越来越出乎他的意料,这样的骏马,他可舍不得让它跌落悬崖。
正要上马离开,赭竺却被身后的马蹄声打断。
对面的黑衣首领显然被踏棉惊住了,回过神来之后,暗自后悔。方才他应该尽全力拦住的,只是离王行事出乎意料,又诡计多端,让人防不胜防,他追击至此也是心力交瘁,但胜利就在眼前,怎能够放弃。
想罢驱马上前。
那马显然怕极,跑了几步后就在崖前止步,扬起前蹄长嘶起来,随后便是不住的后退。最后在黑衣首领的暴力下不得不奋力一跃。
踏棉很是忧伤,他怕黑衣人闯过来和他们拼命,又担心那马会体力不支跌落悬崖,白白和恶毒的黑衣男同归于尽。好歹也是同类,眼睁睁地看着就是对他最大的挑战。
看到没,踏棉,它们的死法多种多样,说不定某天某刻你就会步了后尘。
成功还是失败,踏棉都不希望发生。
可惜,事情往往不会按照你希望的发展。
踏棉的两个担忧悉数变成现实。
黑衣首领已然站到他们面前,而坐骑也跌落悬崖,过了十多秒才隐约听到坠地的声响。
‘混蛋,怎么能够这么对待它,竟然不把它们当生命看待,凭什么,凭什么?’踏棉看得清楚,因而也更加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