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在半途中已是坚持不住,正要开始下坠的时候,黑衣男眼疾手快,毫不犹豫地起身,脚尖在马鞍上轻轻一点,身形拔高,轻而易举地来到对面。而骏马却因为他的借力而加速下落。
踏棉看到这裏,猛然回忆起方才他也曾感觉到背上猛地一轻,想必赭竺打的也是同样的主意,只是因为他表现出众成功登陆,所以才顺势拉他一把,原本升起的感激之心顿时冷却。
他现在只是一匹骏马,不能再用常人的眼光来看待事情了,如果是在以前,遇到这种事情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牺牲它们的吧。
又有什么理由去责怪他们呢?
他不知道,只是明白以后的压力会更加的大,因为除了他自己,没有人会在乎他的生命。
就在踏棉思考的这段时间,那两人已经交上了手。踏棉真正见识了什么才是上乘的武功,什么是高手间的较量。
赭竺身为皇子竟然有这般好的武艺真是让人吃惊,这样的人不应该养尊处优吗,何必吃这种苦头。不过踏棉也晓得,如果没有那些汗水,恐怕他早就人头落地了,看来皇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更重要的是没有健全发制的社会好可怕。
没有动物保护协会的世界也不好过,他被这样虐待,就快要挨不下去。
赭竺使长剑,而黑衣首领则是短刃在握,看来他经常干些偷袭的事情,杀人防火什么的,业务熟练的很。
这样的人学习的就是杀人的技巧,一招一式,利落简洁,招招取人要害,完全没有一点花架子的影子。
赭竺居然也是个狠戾的角色,一开始因为不熟悉而吃了点小亏,但很快就适应过来。天知道一个皇子都经历了些什么才变得这般凶残。
两人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赭竺并不理会刺入肩膀的利刃,而是趁此机会将宝剑刺入敌人的胸膛。黑衣男一脚将他踹开,赭竺顺势将宝剑转了个圈,以扩大伤害。敌人半跪在地,捂着胸口,面巾不知何时脱落,能够看到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除去眼角的疤痕之外,倒是个蛮斯文的男人。
遗憾的是,这样的人很快就会埋葬在此,也许连个收尸的也无。
赭竺没有靠近,而是退后几步,谁知道那个男人还有没有什么绝招没有使出来,一个大意就会前功尽弃。
黑衣首领咳嗽着,慢慢垂下头去。过了一阵子,赭竺才走过去。距离两步远的时候,寒光一闪,在阳光下透出冷冽的气息。
三柄飞刀整齐飞出,上中下三路锁住对方的要害,让人避无可避。
赭竺早有防备,避过两柄后,第三柄却是无可奈何。“噗嗤”是鲜血喷出的声响,这是黑衣首领的死前最后一击,与此同时他的脑袋也被斩落,彻底没了声息。
一旁的踏棉早就看得呆住,真是惊心动魄。
倘若是赭竺径直离开,岂不是死得冤枉,现在虽说伤了小腿,倒也问题不大,就是血流的凶猛些。
赭竺面色苍白,但还没有失去意识,他蹒跚着走到踏棉身边,却是无力登上马背。
踏棉只是静静看着,并没有反应,他还沈浸在对赭竺的怨恨中,迟迟没有动弹。
赭竺更加难过起来,他左手拄着宝剑,右手撕下内衫来包扎伤口,但他伤的是在太重,血很快便染红了衣衫,看上去非常可怖。
他终于抬起头来,盯住踏棉诡异的眼神,面露不解,难道这是怨恨与气愤。据说有些动物是十分通人性的,也许踏棉就是。
他张张嘴,吃力地吐出几个字。
“踏棉,对不起。”我还不能死,话未说完便支撑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