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我说,你这马夫是怎么当差的,竟然让这畜生到处乱跑,伤到人可怎么办?”说话的是一个娇俏俏的侍女,她左手提着食盒,右手轻捂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此时面脸怒容。
马夫正是因为长相普通,人又木讷,这才没有分得伺候上等人的好活计,只能窝在臭烘烘的马厩裏养马。
此时见到从内院走出来的如此美好的女子,顿时满脸通红,连话也说不全了。
“这……我……殿下……”
侍女瞪着他,“你什么啊你,快说啊。”
那马夫越发着急,紧张之下竟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双手只是无意识地要去拉那缰绳。然而那高头大马根本不管不顾,径直走远了。马夫顿时也落荒而逃。
侍女气愤地哼了一声。
“这位姐姐,你大人大量,别和他一般见识。”一旁匆匆跑过来一个小童,不过十来岁的样子,看起来却很机灵。
“原来是阿向,”侍女顿时换了脸色,柔声细语地说道,“你不跟在殿下身边伺候,怎么跑到这裏来了。听说殿下伤的很重,到底怎么了啊?”
阿向原本是负责洒扫的小童,自从离王殿下归国后,新得的府邸原本是一位告老还乡的老大臣的,老大臣思乡情切,走得急,因此带走的东西、人手也不多。这大宅子辗转到了离王手上,他便重新整治了一番,就连人手也是原先的,并没有多大变化。
这阿向有个远房亲戚,如今时来运转,做了府上的管家。因此阿向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他竟然得到了伺候离王的好差事。
然而离王甫一归国,便赶上了围场狩猎,好不容易回来之后,又重伤在身。阿向原本以为是有机会表忠心呢,没想到却被赶了出来,伺候一匹畜生。
也不知道殿下身边哪裏来的那许多人,想必是他的心腹吧,竟然不让他近身。
阿向虽然郁闷,但管家早就教导过他听话的重要性,因此也不敢违背,只好老老实实地过来看马。
和他搭檔的马夫人老实,甭管是餵马、刷毛还是打扫马厩,他就一声不吭地做完,因此阿向的活计很轻松,整日在府中乱转而已。
此时他笑嘻嘻地冲侍女说道:“唉,姐姐怎么称呼呢?”
侍女很懂得看人眼色,如今见阿向有了身份,顿时满面笑容,“你叫我流依就好。”
阿向自然不会说他如今被赶了出来,以免这些眼高于顶伺候夫人们的女孩子瞧不起他。
“流依姐姐,你别生气了啊,我奉殿下的命令负责照看马匹,看到没有,就是刚才那匹黑色的马,那可是千裏马,殿下的宝骑,殿下特意取了名字,叫做踏棉。殿下说了踏棉不喜拘束,因此散了缰绳,让他在院中自由行走,谁也不能阻拦。”
流依一听眼珠子乱转,娇笑道:“原来是这样,阿向你还真辛苦呢。这裏有些糕点你尝尝吧。”说完将一直提在手中的食盒打开,裏面是四样各式点心。
阿向顿时口水直流。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这种福利啦。
说来也奇怪,离王殿下大概是在别的国家养成了奇怪的毛病,或者说是那裏的生活太可怜,太落魄,竟然连个伺候的侍女都没有。
因此,离王府中可谓是泾渭分明。前院是离王的住所,这裏没有一个侍女伺候,全是些小厮。而内院则是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自从离王归国后,送礼的络绎不绝,于是那些美貌的礼物就被安排在了内院,伺候人的侍女自然也都在那裏。
为了博得离王的宠爱,这些女子们可谓是各出奇招,其中送汤的、送糕点的、送茶水的,统统因为离王的一句话而落在了阿向的肚皮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