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赭竺醒来,不由嘘寒问暖,服务周到。
“这位公子,你终于醒了。”
赭竺闻声望去,是一张憨厚粗糙的脸,“你是?”
张猎户搓着手,急忙道:“我是村子裏的猎户,姓张,叫我老张就行。见你倒在路边就将你救了回来。”
“多谢张兄救命之恩,等我家人寻来定会好生报答于你。”
张猎户笑得更欢畅了,“不敢当,不敢当。我并没有做什么,你身上当时已经上了药,才能好这么快。公子可是遇上了盗匪?”
赭竺点头,“恩,因此和家人走散了。敢问张兄,这裏是何处?”
“这裏是张家村,距离这裏最近的镇子是凌阳镇,大约是方岭县治下。”张猎户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方岭县,距离京都可是有三天的路程。
踏棉在门外听得满心暴躁,禁不住又是挥蹄子又是连声怪叫。
这个殿下,真是脑袋被人踢了,干嘛要相信那个骗子的话。要不是他,要不是他帮忙,赭竺哪裏还有命在。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还得对他感激涕零。压根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回。
当时那个猎户见四下无人,压根就不避讳,直接说出心中所想,他才能够防患于未然,他单知道在现代会有人会对陷入苦难的旁人无动于衷,因为怕讹诈,怕陷入可怕的漩涡难以自拔,他可以理解。可他没有想过有人会趁机落井下石,眼睁睁看着伤患见死不救,还要抢走他唯一的支柱,也就是踏棉本身,真是让人难以忍受,这和杀人有什么两样。
他灵机一动,扯下了赭竺身上的玉佩,那人见钱眼开,果然动了歪心思将他们带回来,想必是发现了赭竺的身家,想要大捞一笔,果然如今竟然以恩人自居,真正的恩人是他踏棉好不好。
餵,赭竺,看在我这么用心救你的份上以后让我好吃懒做,可好。你是一个皇子肯定养得起我。怎么说他也是几次三番地救了赭竺,要是他当作理所应当的话,踏棉绝对不会原谅他。
赭竺低头看着伤口上涂抹的草药,他的金疮药早就用完了,单靠这些恐怕得养上很久。
不过这么偏僻的地方,对于他来说暂时还是安全的。
“如此我便要在这裏叨扰一些时日,有劳张兄费心。等我的伤好上一些便可以去往镇上,倒是应该很快就可以寻到家人,这裏还有些饰物,张兄要是不嫌弃就拿去换些银两也好度日,顺便请张兄为我抓些药来才好。”
“不麻烦,不嫌弃,不嫌弃,你好好养伤。”说着就接过那些饰物急匆匆走了出去。
踏棉清楚地听到他离开那风吹就倒的破木门后,连声说道:“发财了发财了这次。”
草屋太小,踏棉挤不进去,只能在外面叫几声发洩怒火。恨恨地盯着远去的张猎户。
这间草屋在村子的角落,距离其他居民很远,破败的院子裏挂着稀落落的破烂皮毛,显示主人的日子并不好过。
踏棉斗胆猜测,这个张猎户定然是因为人品不佳才会被其他人排挤,这一把年纪的,孤零零一个人住着,心灵想要不变态扭曲都难。
他不能说话,也不能对赭竺示警,只希望那个家伙能够早点发现,自求多福。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