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群夫人用得来的虚假消息去对付九公主的话,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踏棉压下心头的疑惑,对于那个让他厌恶的久阁,是坚决不会再去的。在后花园裏的赏花也变得无趣起来,因为天气变凉,百花雕零,树木转黄。
于是,踏棉有了新的娱乐项目,那就是看电视连续剧,事实上,如果他蹄子比较灵活的话,踏棉甚至打算将这些激烈的、有趣的、超乎寻常的故事记下来,以警后人。
这部电视剧的主题叫做宅斗,讲述的是发生在一群女人中间的故事,她们为了各自的目的,用尽手段,无疑是为了夺得宅子主人的宠爱,从而一飞冲天,力压他人。
没有导演,没有摄像机,有的只是戏中人与踏棉这个看戏的。
对了,还是一位大约也是冷眼旁观的,那就是离王赭竺,斗争的最中心最核心的人物,他一直在前院养伤,谢绝任何人的探视,不论是后院的女人,还是朝堂上的男人。
那些原本踩着底线试探的演员们渐渐察觉到这一点,因而变本加厉,毫无约束,剧情更加精彩纷呈,出人意料起来。
据不完全统计,已经有三位侍女、一位夫人以及其他生物因此丧命,其他被无辜波及的非生物物体更是难以尽述。
最叫踏棉惊讶的是,竟然连九公主也踏上了舞臺。她的行动是隐蔽的,然而瞒不过踏棉的眼睛。
她就像是鹬蚌相争中的渔夫一般,行动起来悄无声息。踏棉观察许久才得到共同点,如果她选择的时机有赭竺出现的话,绝对能够获得最大的利益。
然而没有,真是万分可惜。
所以,九公主完全做的是无用功,甚至还让其他夫人警觉起来。
她是难得的高手,然而到底还是失败了。
踏棉是偶然闯入前院的凉亭附近的,那时他早就在离王府混了个脸熟,因此跟随他的阿向也被安排到了其他地方当差。
凉亭内有一石桌,上有小菜四碟,酒壶一只,杯箸两双,人两位。
难得的晴朗天气。阳光照在身上已经不是那么的暖和,像是夏天艷阳的回光返照。然而踏棉却渐渐爱上秋天,这个收获的季节。没有新鲜的草料,可是有最美味的纯天然的饲料。
那样的味道会让他不那么快的忘记自己本来的面目。
桌旁对坐饮酒的两人正是大病初愈的重伤患者,两位难兄难弟。
一位是庆平侯府的世子,末子治,一个月前的敌国偷袭围场事件中受了重伤,事后又遭遇家法处置,如今好不容易才能走动。便迫不及待地吩咐下人用软轿将他抬来离王府。
一位是这裏的主人,离王殿下赭竺,在同样的事件中九死一生。
对于末子治这个人,踏棉有些许印象。似乎是个性子跳脱的年轻人,他不知道末子治受伤的事情,但看得出来,末子治与赭竺之间关系很要好。
“你跟那位九公主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吗?”末子治实在是忍不住了,径直问道。
赭竺点头,“我跟这位公主的确是没什么关系的,过去不过是互相合作,各取所需。”一个需要自由的公主,与异国来的质子合作,以成亲的幌子将她带离故国,从此天高任鸟飞。
可是不知哪裏出了意外,公主竟然找出借口,要求暂住于此,丝毫不提离开的事情。赭竺是无所谓的,离不离开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不离开也好,否则哪裏有这样精彩的好戏瞧呢。”末子治说着端起桌上酒杯中陈年的梨花白,一饮而尽。待要再添,却被阻拦。
“你旧伤未愈,还是不要勉强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