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人急匆匆赶往花园,看到的就是八皇子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颈间插着一根碧玉发簪。地上有一滩血迹,看上去甚是吓人。
几个随从护在一旁,奇怪的是旁边竟然还有一匹高头大马。
其中一位随从简要叙述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最后总结道:“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八殿下躺在地上没了生息。这马就站在不远的地方,除此之外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影。”
踏棉闻听这话便感觉不好,他这是掉入了别人的陷阱了,不,确切地说,是他将赭竺拉入了别人的陷阱。也许针对的不是赭竺,可他还是与此扯上了关系。因为他是赭竺的坐骑,打上了离王赭竺的标签。
他抬头看向赭竺,却只见他对着身旁的孩子和声细语,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真是可恶。
太子简直快要气疯了,好好的宴会竟然会出这种幺蛾子,关键死的还是他的兄弟,不是可以随意打发的侍女和内侍。这让他如何是好?
可当他看到踏棉的时候,却忍不住动了心思,目光闪烁起来。
“这,这不是老六的坐骑吗,怎么跑到这裏来了?”
赭竺还没有说话,十八皇子忍不住跳了出来,“太子哥哥,你这话说的好生奇怪,有谁在院子裏害人还要骑着马来,并且用着女人的簪子害人。再说,不过是一匹畜生,谁知道是谁将它牵过来的。”
赭竺赶紧拦住他,“十八,不得对殿下无理。”
“太子殿下明鉴,臣弟一直待在大厅中,诸位都是看到的。再说这马本身就有些奇特,不喜拘束,常在臣弟府中到处奔走,想必闯到此地也是偶然。”这些事情就算他不说,别人的探子自然也能查到,还不如摊开来。
十八气恼地盯着踏棉,他不喜欢这黑马,哥哥凭什么要替他求情。这畜生真是没用,他决定从现在开始讨厌他。
“太子殿下,救命啊。”就在此时有女子的声音传来。
太子正感到奇怪,一群女眷早被太子妃拦住,是不可能过来添乱的,这会是谁呢?思考间,却见八皇子妃不知从哪裏奔出来,跪倒在太子面前,并且灰头土脸的,好不狼狈。
“太子殿下,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臣妾在席间接到消息说是夫君要见我,原本是不想理会的,有什么事情自然可以回府说,怎好耽误了太子殿下的生辰。可是经不住几次三番的传信,臣妾只当夫君他今日心情不佳,只好出来劝慰,谁曾想,臣妾方一来到此地,就眼前一黑人事不知了。
等到方才刚刚醒来,就看到夫君他倒在地上。臣妾吓坏了。就听见大家都围拢过来,臣妾明白这是中了别人的计谋,想要将夫君被害一事弄到臣妾头上。臣妾情急之下只好躲了起来。可是想到夫君无故被害,心中痛恨难当,还是走出来,希望殿下为我们做主。”
皇子妃边说边颤抖着爬行到八皇子的身旁,伏趴在尸首上抱头痛哭。她原本是那样不拘小节的女子,此时丈夫身逝,也忍不住露出弱女子的一面来,这让众人对她的话更加相信几分。
她口口声声说要太子为她做主,却是默认将此事扣到赭竺头上的。因为彼时并没有别的人证物证,只有踏棉在此出现。
想想看,残忍杀害了八皇子并且打算将八皇子妃牵扯在内,可见是对她们夫妻的情况十分熟知的。然而凶手偏偏挑选了太子的生辰宴这晚下手,对太子有很大的影响。
在站的各位都是聪明人,明显知道一匹马算不得什么,就像十八说的那样没有说服力。而且赭竺一直没有离开宴席,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这种事情也不像是单凭几个下人就可以搞定的,必然还有主谋的参与。
这样一来赭竺也逃不了干系,凶手可以说是一箭三雕了。
真是过于狠毒。
八皇子妃在一旁嘤嘤地哭,赭竺不发一语,顺便还阻拦了气鼓鼓的十八皇子。其他皇子也不敢擅自发言,以免被牵扯进去,只有太子真是头大如斗。
关键时刻他的谋士给予了一定的提示,于是太子下令将八皇子带下去验尸,皇子妃先行去休息,诸位皇子地位比不得他,暂时被太子扣押在府中。大家也不敢有什么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