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孩子也反应过来霎时间直冲过去,“我也要吃,给我。”
“别挤我,让开。”
“哇啊哇啊”,四丫背上的小婴儿被惊醒并哭闹不休。
踏棉心中覆杂难名,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过去的岁月,他也是其中的一个,为了一点吃的,什么都不顾。
吵吵嚷嚷间,突然扑通一声,被挤在中间的男孩子晕倒在地。
“啊,死人啦,黑蛋死了。”
一片静默,然后便是比方才围上来速度更快的散开。独留黑蛋静默地躺在原地,手中还握着点饼渣子。
踏棉见状不得不上前去看看,那毕竟是一条人命。
“你们在做什么?”一声大喝从远处传来,是下山的张猎户回家来。
这一声喊让胆大围观的孩子也顿时如鸟兽散。
张猎户老远听到出事的声音,心头一跳,还以为是那个生病的男人死掉了,现在被人看到,他可不敢担起这个责任。
虽然几个孩子见机溜得快,不过他长得人高马大的,想要抓起个孩子还不简单,他将那个孩子扔在一旁,吓唬道:“敢跑的话,我就打算你的腿。”
说完走到黑蛋旁边看了看,将手伸到他鼻息下探探,随即松了一口气。他捡起那些饼渣子轻轻嗅嗅,疑惑地皱起眉头。
“说吧,怎么回事?为什么将加了熏药的饼子给他吃?”
这种熏药是山裏的猎户们打猎的时候使用的,配上事先挖好的陷阱,效果一直都挺不错,虽然吃不死人,但为了防止猎物逃脱,药物发效快,持续时间也特别长。
他问向那瑟瑟发抖的男孩子,男孩子飞快的摇头:“我不知道,是四丫拿来给马吃的,结果被黑蛋抢走,然后黑蛋就死了。不关我的事,我要回家,娘,娘救我。”
说完嚎啕大哭起来。
“是我拿来的。爹说过不会毒死猎物的,黑蛋只是昏过去了。”在一旁哄着孩子的四丫并没有逃走,而是很淡定地回答。
张猎户气愤地转过头来:“你要毒死我的宝马,你想要做什么,你赔的起吗,我要去找你爹娘算账。”
其实不用他找,已经有几位家长扛着锄头棍子等跑过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位女人的哭嚎,“黑蛋啊,黑蛋你怎么样了。是谁害得你
,娘要给你报仇。”
踏棉已经无心看下去,掉头往院子裏走,灵敏的耳朵还能听到四丫低低的声音,“我想要吃肉,这马这么肥,肯定能吃好久。我饿。”
踏棉气恼地不知所措,枉费他自作多情,原来竟是为了他的肉而来,简直比要骑马的孩子还要可恶太多。
什么天真善良,简直都是笑话,姑娘你这么小就这么毒辣,肯定很有前途,只是你爹娘知道吗?他们还敢将婴儿交给你照看,真是无知者无畏。
村长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棍,劝解道:“四丫她爹有伤在身,她娘养活他们兄妹五个也不容易,黑蛋娘啊,这事就算了吧,反正黑蛋睡一觉就行啦。”
黑蛋娘不依不饶,张猎户忍无可忍地开始赶人,他屋子裏可还有着病人呢,要是让其他人抢走功劳可就划不来了。
“这事可跟我没关系啊,你们要吵到别处去吵。”
“虎子啊,还没问你这马是怎么回事?”
张猎户不耐烦地道:“是个过路人,借宿到我家。过两天就走。”
踏棉抬起头看到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赭竺,他面色苍白,浑身无力地依靠在门板上。
张猎户好不容易打发走闹哄哄的一群人,拎着药包回到房子裏。
待走的近了才发觉被踏棉挡住的赭竺,“哎,小兄弟你还受着伤呢,怎么不好好躺着,快,我扶你休息。等会这药熬好了你就能喝了,别着急啊。”
赭竺低下头咳嗽两声,缓缓道:“外面太吵我出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你先休息吧,我去熬药。”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