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平侯末朗已年逾四十,但依旧丰神俊朗,仍旧沿袭着年少时候的魅力。
他甫一听闻末子治的要求还有些楞神,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的儿子是有中意的姑娘了。
他不禁细细打量一番这个一直以来疏于管教的长子,却见他已经是是成熟的男儿郎了。
末子治被父亲的打量看得有些紧张,他生怕父亲会对秦二小姐不满意,顿时开始诉说她是多么优秀的女子,她的家族秦家虽然比不上庆平侯府,但他的女儿也是配得上侯府的。
末朗不由一楞,“你说的是那个工部女吧。”
“父亲也知道她?”末子治更加紧张起来,生怕秦二小姐有什么不好的传闻落在父亲耳中。
工部,工部,末朗念叨了几句,暗暗想到,这个姓秦的工部尚书倒也是个可造之材。对于殿下的大业定然有所助益。只是秦尚书一直是个中间派,对皇帝忠心耿耿,但对于皇子们的争斗却是躲得远远的。
他缓了缓才说道:“工部女秦小姐的确不错。你眼光挺好,她虽然有些配不上离王殿下的身份,但做个侧妃却也足矣。这事我会和刘妃商量的,你就不用操心了。”说完他就挥手示意末子治退出书房去。
要是以往,他这样做,末子治定会乖乖退下去,对于父亲的指令他已经形成了听从的习惯。
这次也是一样,他退后了两步才止住身子,胸口如遭重击,一股钝钝的疼弥散开,脑袋轰然炸响,一瞬间什么也听不到了。整个人都昏昏沈沈起来,茫茫然不知身在何处。他觉得喘不上气来,不晓得这个世界是怎么一回事?
明明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合在一起的意思却叫他迷惑了。
侧妃,离王,这些都关乎他什么事情呢。他只不过想要娶到心爱的女子罢了,为什么突然就变成别人的了,他是来央求让父亲去提亲的,怎么一转眼就成了拉红线的红娘了。
这不是他的本意。父亲误会他了。
他想要解释,末朗却对他说:“你怎么还不下去,这裏没你的事了。”
于是末子治便乖乖离开。这是多年来的本能,早已经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了。
他浑浑噩噩地走着,也不知从哪裏来,要到哪裏去。
“世子。”
“见过世子。”
随从与侍女的行礼早进不到他的耳朵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忍不住一歪嘴角,吐出一口鲜血来。随后整个人便直楞楞地跌倒在地。
“世子,您怎么了,快来人啊。”
随从七手八脚地将他送回房间,并请大夫来瞧。
侯爷不知何时离开了府中,随从们无奈,只得让侍女去禀告各位夫人,于是哗啦啦一群人围了进来,并且还惊动了一直在家庙吃斋念佛的老夫人。
老夫人一直偏疼这个嫡长孙,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嫡孙,更是因为他的母亲是自己的侄女哩,这可是亲上加亲。可怜她那侄女命薄,没有那个福气,走得又早。
她一直想将这个孙子接到自己身边来养,奈何她与亲生儿子末朗之间早年生了些嫌隙,两人不过是维持表面的平和罢了。
末朗做了侯爷继承侯府之后,就开始变得雷厉风行起来,对于她这个母亲渐渐就不大放在眼裏。她的话渐渐就不是那么管用了。
最后竟然被儿子逼的要在后院吃斋念佛,了此残生。
她对此无可奈何,可是她对孙子的关心却是真心实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