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那个张猎户的行为如此反常,没有问题才奇怪呢。
果然,天刚擦黑,踏棉便听到远处传来的重重的脚步声。他凝神细听,竟然能大致分辨出人数。感谢张猎户在房屋选址方面的先见之明,他才能够轻易分辨出脚步走来的方向正是这裏没错。
踏棉不打算继续等下去,他转头冲进了茅草屋,昏暗的暮色下,踏棉竟然看到赭竺盘腿坐在床上,似乎是在打坐。不过现在不是满足好奇心的时候,踏棉忙着示警。看到赭竺并没有睡的死气沈沈,他松了一口气。
“是谁?”冷冽的声音传入耳中,踏棉可以看到赭竺绷紧了身子。
随即踏棉低低叫唤两声。
他想,他总算明白最近的违和感是哪裏来的了,据说这位殿下生性寡言,就连先前逃难的时候也是惜字如金,多么的有高贵范儿,如今到了茅草屋,亲近劳动人民之后,反而变得入乡随俗起来。
言谈亲切不说,还特能放下架子,没有对这山野村夫摆什么皇子的款。
原来,他竟是早就发现张猎户的不对劲了,只是为了养伤才不得不屈尊降贵,用言语麻痹对方。其实心中早有防范。
有前途啊,知道危及生命的时候,装字母是没有好下场的,踏棉觉得他有点喜欢这个识时务的男人了。
赭竺一直在暗中运转内力疗伤,虽然情况好转,但他并不想拿身体来冒险,他非常厌恶那种对身体失去掌控力任人宰割的模样,所以还是希望能够使伤好得彻底些。他当然註意的到张猎户的反常,可是他还是选择赌一把。
可惜事情并没有向他心中期待的那样发展,果然现实就是现实,不是你随意想想就能美梦成真的。
他率先走出门外,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踏棉也急匆匆地往外赶,不知道是茅屋年久失修,还是踏棉过于身强体壮,竟然挤得木门吱呀作响,他觉得好像被卡住,于是猛地用力挣脱。
于是,茅屋被他挤塌,以轰然坠地软塌塌的姿态迎接到来的张猎户一行人等。
踏棉不好意思地甩甩尾巴,悄悄走到一边。
就当他是故意的吧,很解气啊有没有。
张猎户气疯了,想到将要到手的大笔赏银,还是强忍着心痛说道:“大人,就是他。”
那位捕头闻言望向赭竺,虽然身上穿着的是粗布衣衫,面色憔悴,形容狼狈,但不得不说,他往那裏一站,就给人一种想要敬仰的感觉。
此人非富即贵,大有来头,不是他可以惹得起的,但出现在这裏,的确很可疑。捕头瞬间下了结论,没有轻举妄动。
不过转念一想,他的顶头上司可是吩咐过,谁知道那些贼人会作何装扮,说不定假冒虞国的贵族也是有可能的。总之,遇到可疑的带回来就是,有他做主。
想到这裏,捕头像是吃了定心丸,对赭竺直接说道:“跟我们走一趟吧。”
“理由。”赭竺平静地问道。
对此踏棉嗤之以鼻,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一看就知道是来捉你的,谁知道他的竞争对手出了什么损招要整治他,说什么抓捕贼人,竟然抓到自己人头上。
还说什么,直接开打就是。
踏棉不耐烦地转悠呢,想到这裏不由停住,他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暴躁呢额,他明明是多么崇拜和平的人士。喊打喊杀可不是他的风格。
果然是环境的因素呢,如此的造就人,造就马。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