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往隔壁的休息室走去,她知道赭竺是站在她这一方的人,阿瑞不在这裏,所以她正好可以将赭竺派上用场,为今之计,是要让他明白现在的状况。
哪知,赭竺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朝着病床上躺着的毫无声息的皇帝陛下走过去。
刘妃吃了一惊,忍不住大声呵斥,“阿竺,不要过去,不要。”
她一直吩咐太医尽力诊治,心中却也知晓陛下已经没有救了,那些会游泳的总是仗着艺高人胆大,不知风险,结果往往容易遇害,而像她这样畏水的自然老老实实地待在船舱中、甲板上,反而是比较安全的。
太医只说陛下的脉息越来越弱了,此时过去,岂不是,岂不是,她不敢想下去。
赭竺哪裏肯理会她,他一把拉开早就软成一团,却还是将两指放在皇帝陛下脉搏上的太医拉开,他先是探了探皇帝陛下的呼吸,已经是微不可察。
然后果断地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解开湿透的衣物,清理出皇帝陛下口鼻中的污物,捏住他的嘴巴,开始往裏面吹气。
几下之后,他又将双手交迭放在皇帝陛下的胸口处,用力按压着。
众人早已失了冷静,哪裏想起来要拉开他,就那样看着他冒犯天子的身体,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一名侍女惊呼起来。
“殿下他,他……”
太医们则是抱着虚心求教的态度,仔细观看着赭竺奇怪的作为。
过了没多久,皇帝陛下终于开始张嘴呕吐起来,一大摊子湖水从他嘴中喷出,溅了离他最近的太医满头满脸,可是太医压根就不计较。
他激动地探上皇帝陛下的脉搏,果见其渐渐有力起来。
“陛下,陛下,陛下他有救了。”
在场的人无不是大喜。
刘妃娘娘赶紧扑到陛下的床榻前,对着他深情呼唤,遗憾的是,皇帝陛下压根没有理会他,只是沈沈地睡着。
“娘娘不用担心,陛下已经无碍,只要回宫之后再继续调养即可。”一名太医眼见着刘妃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顿时好心提醒她。
“没错没错,快,赶紧开船,送陛下回宫。”刘妃娘娘是喜极而泣。
几乎快要被刘妃娘娘折腾地昏死过去的贾太医,激动地拦住功成身退的赭竺,“还未请教离王殿下,这是何种救治方法,如果能够推广开来,恐怕可以挽救更多人的性命。”
赭竺倒是没有计较他的失礼,而是沈声答道:“这是橡国的一种救治方式,我曾经偶然见过,没想到会用在这个地方。救得第一个人竟然是自己的父皇。贾太医这边请,我来详细说说。”
贾太医立即兴冲冲地跟过去。
船上的风波就这样告一段落,回到双泉宫的皇帝陛下心有余悸地听刘妃诉说着那时候的危急。
“听阿竺说是他从橡国学来的方法,臣妾一直对于将他送往橡国为质心存愧疚,想不到到还是有这种好处。只是,阿竺这孩子也真是的,他明明有这种好办法,还不曾早点说出来,非要等到出事了,才来显示他的功劳。他立功太心切了,竟然将救治的太医都赶到一边去。
这方法虽好,到底还是有些唐突呢,又是宽衣,又是那样的,如果是个女孩子,那还怎么得了?”
她这话好巧不巧地被来看望皇帝陛下的十八皇子听个正着,他气恼地攥紧了小拳头,既没有冲动地冲进去辩解,也没有恼恨地掉头离去,而是继续纹丝不动地听着。
不知为何,刘妃娘娘竟然将这边守卫的侍女内侍都赶得远远的,倒是方便了淘气的十八皇子。
与十八皇子巨大的心理波动相反,皇帝陛下的反应却十分平淡,他认认真真地喝完刘妃餵给他的汤药,就挥手打断她的滔滔不绝,想要休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