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太后被气的绝倒!沐槿之不懂规矩就算了,
凤景澜那个从小在教条模子裏束缚着的太子殿下,看到这幅情形不但不呵斥她,还帮着他一起敷衍自己的皇祖母!
太后生气的道:“太子回吧!哀家今日亲自在这裏看着太子妃抄经书。”
凤景澜沈吟不语。
太后勾起唇角,笑容有些冷:“怎么,
你害怕我伤了你的太子妃不成?”
这倒是不怕。
沐槿之不想他们本就不好的关系更加雪上加霜,
连忙道:“皇祖母说笑了,皇祖母最是和蔼不过,
又怎么会伤害我呢,
太子殿下,你今日就先回去吧,我晚上就回去了。”
凤景澜对上她的视线,
明白她的意思,不及分明的手微微攥紧,
垂下眼眸,告辞离开。
太后自从回宫,怕是日子过得太清闲了,所以才如此惦记东宫之事,也该想办法让她忙起来了。
黄昏时分,
夕阳的余晖轻洒,
凤景澜一袭白衣,
端坐在亭中,手执一枚白棋,
落在棋盘上,
覆又执一枚黑棋,紧随而上,
两者之间,互不相让。
凤景澜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微风吹动他的长发,墨染的青丝拂过他的剑眉,眉眼间带着一股清冷劲儿,极为不好接近。
广袖长衫,衣袂翻飞,恰似九重天上掉落的仙人,姿容卓绝,飘飘欲仙。
周围的宫人一个个连头也不敢抬。
太子寻常不出东宫,这几日却频频出现,虽不知为何,却无一人敢上前。毕竟,东宫是皇宫裏唯一一个声势浩大打死宫人,皇上却完全不过问的地方。
五皇子正要去慈安宫请安,却在路上偶遇了凤景澜,他心中一紧,踌躇了一瞬,便施施然向凤景澜走过去。
他压低声音,微恐惊扰了凤景澜的雅兴:“见过太子皇兄。”
凤景澜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待手中的棋子落下,这才转向五皇子:“过来坐。”
五皇子顿时傻了,头皮发麻,同手同脚的走过去,他的脑海中快速闪过这段时间做的事儿,好像并没有哪一处得罪了太子殿下。但这些又说不准,说不得他做的那一件事太子就看他不顺眼了!
五皇子心中叫苦,面上却不动声色,言笑晏晏应了太子的话:“多谢皇兄!”
“自家兄弟,不必客气。”凤景澜浅浅一笑,微微一抬手,身边的侍卫便连忙把棋盘撤下去,送上了刚刚沏好的茶水。
几乎从未闻过的香味缓缓蔓延开来,在不多的记忆中,五皇子才找到这种茶叶的名字,以前皇祖母那裏倒是有,但是也不算多,他若是恰好碰上,也能沾光喝上一杯。
可是很多宝贵的东西在太子这裏好像都随处可见。五皇子早已经习惯了。当然,不只是他,甚至不只是宫裏的人,就连文武百官也知道他们有一个心偏到嘎吱窝的皇帝。
凤景澜端起茶盏,浅浅的啜了一口,漫不经心的问道:“孤久居东宫,许久未曾见过五皇弟了,没想到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五皇子道:“韶华易逝,景然的确许久未曾见过皇兄了。”
凤景澜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搭在扇骨上,漫不经心的道:“孤记得你好像快娶妻了吧,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皇祖母日日都盼着你成亲,若是你随了她的心愿,皇祖母想必会很欢喜。”
五皇子凤景然虽然长在太后膝下,但是在兄弟之中的地位并不高,日后即便皇上赐婚,也不会选家世高的女子,但是家世一般的,太后未必看得上,估计有的磨。
五皇子小心觑了一眼太子殿下,小心翼翼的问道:“皇兄怎么想起关心我的婚事了?”
凤景澜似笑非笑:“孤只是想替皇祖母分忧。”
五皇子心中一动,大约知道,他是池鱼之殃。
“思来想去,我也的确到了婚嫁的年龄,明日我便向皇祖母提起此事……”
凤景澜淡淡的看了一眼他,一言不发。
五皇子苦笑:“正好要去请安,不如我一会儿便和皇祖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