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就不喜欢娇生惯养的凤景澜,现在更不喜欢了。
皇帝眸色深深的看着她的背影,最终也没说一句挽留的话。
所有的安抚,还是留到禅位后再说吧,免得还要来第二次。
山雨欲来风满楼,皇城一片沈寂,几个皇子都离开,去往封地,朝中站队的大臣都失了主心骨。
丞相看着依旧撒欢的镇国大将军,有些无奈:“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大将军嗤笑一声:“担心什么?担心他们都走了,没人给太子殿下使坏吗?”
丞相一噎,也就这点好,没人给太子殿下不痛快了。唔……他们虽然不敢明目张胆,但暗戳戳的搞些小动作也挺恶心。
“可是,皇上这是要……”把他们全部都放弃吗?
这话,他是怎么也不敢说的,罢了罢了,他还是t好好的准备接下来的春闱吧。
皇上正当壮年,考虑这些,为时过早。
东宫
皇帝手中一粒白字,在黑子旁落下:“澜儿,他们都走了。”
凤景澜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打算出去走走。”
凤景澜抬头:“走走?”
“嗯。我想去看看大齐的百姓生活如何。比之前有没有好一些。至于大齐,我决定,就交给你了。”
凤景澜手中的黑子按到了棋盘上,声音格外大,他眉头一动:“爹?”
“之前,我以为我这一世,所求不过国泰民安,后来,我又想着能看一下诗文中的盛世,我知道有多难,所以,我才想着早些把大齐交到你手上,也许能一睹盛世。”
凤景澜道:“爹,你刚过而立,还有大把的时间……”
皇帝道:“可是我明明知道什么是最好的选择,为什么还要走岔路?景澜,百姓早些过上好日子不好吗?。”
凤景澜道:“若没有达到爹的预期呢?”
皇帝很自信:“所有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我相信你!”
“可——”
“别可是了!儿子,放心的往前走,不必回头!”
皇帝只要一想到以后的日子会多顺利,简直做梦都能笑醒。
禅位之事,说快也快,皇帝早已暗中派人替凤景澜绣了龙袍,挑了吉日。
春闱后一月,皇帝下诏禅位于太子凤景澜。朝廷一时间动荡不已,一个个直呼皇帝疯了!倒是仍然无人敢来打搅东宫。
沐槿之听到这个消息,下巴都要掉了:“这这这……爹怎么做什么?!为何好端端的要禅位给你?!”
“大概,他太爱大齐的百姓了。”
所以,才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他们过的好一些。
沐槿之轻轻的“哦。”了一声,其实,她的计划中,并没有凤景澜登基这一环,可是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她神色苍白,摸着凸起的孕肚,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凤景澜没听到沐槿之的话,抬头看她,问道:“你……不希望我做皇帝?”
沐槿之连忙摇头:“不是!我只是在想,既然身份发生了改变,我们的约定也作废吧。”
凤景澜低低一笑,轻轻的把她抱进怀裏:“槿之不提我都忘记了,是该作废,日后的银子都归你了,哪还用什么条条框框的约束。”
“怪我,在表明心迹之后,我就默认作废了,也没和你说起过。”
凤景澜还以为这是两人之间的共识,没想到沐槿之还这么隆重的提起。
想起之前的决定,凤景澜都会觉得自己非常英明,哪裏去找这么好的媳妇儿,老天对他不薄。
沐槿之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微微推开凤景澜,认真的道:“你理解错了。”
“什么?”凤景澜愕然。
沐槿之淡淡的道:“我是和太子殿下签订的协议,如今你要做皇帝了,协议也该终止了,孩子我会生下来,你要就给你留下,你不愿要,我可以带走。”
沐槿之非常理智,可以和一个活不了多久的太子在一起,甚至他多活几年,十几年也没关系,有齐高祖在,他这辈子都不会做皇帝。
太子的太子妃和皇帝的妃子甚至是皇后,有天渊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