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同月同日生,便是他们最大的错。
凤景澜看着脸色苍白的沐槿之,缓缓伸出了手,将凌乱的发丝收拢好别的耳后,温柔的看着她道:“辛苦你了,累不累,睡一会儿吧,我在这儿看着你。”
沐槿之摇摇头,她满心满眼都是两个小崽子,哪裏睡得着:“孩子呢,给我看看孩子,我不累,他们很乖,都没让我太辛苦。”
凤景澜道:“想见他们吗?来人——将两个小皇子抱过来。”
太上皇和太皇太后两个人正稀罕着,听到凤景澜的声音,恋恋不舍的将孩子送给乳母抱进去。
沐槿之眼神中泛着母性的光辉,温柔似水,漂亮的桃花眼中好像含了一汪水,潮湿润泽,她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老大的鼻子,惊喜的看着凤景澜:“他长得好漂亮。”
是的,漂亮。
凤景澜眼前微微一黑,不得不提醒:“他是儿子。”
沐槿之抬眸看他,有些困惑:“儿子不能说漂亮吗?”
可是,他的的确确很漂亮,虽然和别的小孩子一样有些皱皱巴巴,但是精致的五官,一眼看过去便知与众不同,老大如此,老二也是如此,日后只要不长残,绝对不会丑。
凤景澜宠溺的一笑:“当然可以,他的确很漂亮。明栩,明湛都是漂亮孩子。”
他们一早便商量好孩子的名字了,男孩就叫明栩或明湛,女孩则叫……
算了,不提也罢。
凤景澜看着苍白虚弱的沐槿之,哪裏还舍得让她再怀一个。他这辈子註定没有女儿了,又何必再提。
沐槿之也笑了,不过终究累了,哄了没两声,沐槿之就闭上了眼睛。凤景澜连忙让人把孩子抱走,看着沐槿之半晌没动静。
坐了许久,凤景澜才起身离开,他还有许多奏折要批,也要想一想,明日该怎么让那些想杀他儿子的人死!
翌日一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今日,有一天大的喜事告诉众爱卿。皇后娘娘昨天生下一对双生子,长子明栩,次子明湛。”
话音一落,顿时安静下来,但是一个个小心翼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想做出头鸟,良久都没人说话。御史中丞在顶头上司的示意下站出来:“皇上,一为阳,二为阴,一胎双生阴气极重,降生后便会相冲。双星降世,此乃不祥之兆——”
凤景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怎么,朕要是不理会,你要死谏?”
御史中丞只能硬着头皮道:“如果死谏可行,臣愿往。”
凤景澜唇角微微一勾,大声应了一个字:“好!那你先表表决心,朕会考虑——”
御史中丞看了一眼御史大夫,他头也没回一下,御史大夫咬咬牙,今日他若退缩,日后即便青史留名,也只会留下一个贪生怕死的名头,倒不如搏一搏,皇上若是想成为明君绝不会看着他去死!肯定会拦着他——
打定了主意,御史中丞立刻像一支离弦的箭,快速冲过去,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
“让你的九族怎么死。”
凤景澜不紧不慢的说出后半句。
丞相大惊:“皇上不可!”
“怎么,他想杀朕这一世仅有的两个孩子,朕不能灭他九族?”
丞相轻轻动了一下眉头,抓住了重点:“皇上说,这一世仅有的两位皇子?”
“嗯。”
凤景澜淡淡的道:“朕决定,此生只娶皇后一人,此生不纳二色,两位皇子,将是朕膝下唯有的血脉。”
“他们样貌不同,绝无混淆的可能。”
下面的大臣被震了一次又一次,御史大夫缓缓站出来,道:“两位皇子年龄太过相似,怕是不美。”
凤景澜浅浅一笑:“好说,若他们日后都想做皇帝,朕会为他们再打下一块大大的疆土。”
百官一个个都心中都在疯狂吐槽,当天下的土地是天上下的雨吗?说往回搂就往回搂,不要太可笑哦!
他们一个个都在腹诽,唯有镇国大将军双目泛着精光,顺势跪下山呼万岁:“皇上圣明!臣愿肝脑涂地以报陛下!”
他跪下了,武官哗啦啦都跪了下来,甚至连最前面的丞相大人,也一同跪下。
文官一个个目瞪口呆,就好像看见t了鬼,不过,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九族都被皇上惦记的人,他们也不情不愿的跪下。
这茬算是翻篇了,丞相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御史中丞,小心翼翼地道:“皇上,中丞大人虽言语有失,但念在他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便饶了他这次吧。”
凤景澜眉头微微一动,饶了他,他不想!不想!
敢对他儿子动杀心,他不夷十族,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凤景澜道:“他既求死,朕怎么能不答应!丞相大人不必说了!他不想好好的做御史中丞的位置,有的是人愿意做!”
“来人,拉下去葬了!”
丞相大人眼观鼻鼻观心,是一个字都不说了,他不再开口,旁人说再多凤景澜也不理会,最终仍是赐死了御史中丞,其家人都遣返回乡,三代之内不得入仕。
这下,文武百官都知道了,这位新陛下虽然美若谪仙,遗世独立,但确确实实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主,只是言语冒犯,可能就会换来九族升天。
御史中丞的位置空了下来,凤景澜却没急着派遣,直到遇见了喜欢怼人,嘴炮满级,洒脱不羁的张弦之。
巧了不是!
殿试过后,晏婴被点了状元,探花张弦之。榜眼是一位世家子,倒有奇才。
太上皇看着这次殿试筛选出的人才,唇角一抽,长嘆一声,禅位是他做的最正确的决定,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