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裏的其他人立马回应,“没事没事,我们也都是刚刚才到。”
马清钰到首位坐下,“辛苦大家这么晚还赶回来了,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财务部的人依次发言,把账目全摆在了臺面上,仔仔细细花了三个小时全部核对检查了一遍,有一些小问题,包括内部一些报账账单对不上号之类的,但怎么说也和非法集资沾不上边。
周实中途去接了个电话回来,脸色有些不好看,“刚刚银监会说,举报我们的那个人又打电话回来撤销举报了,说之前是喝多了瞎说的。”
马清钰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没事,一般来说,民众举报,一予受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来查查的,我们现在把账目弄清楚了,它后期怎么查我们也不担心。”
周实点点头,“是这个道理,但是那个举报的人纯属是无理取闹了,搞得我们这么大费周章来加班,总觉得心裏有点不舒服。”
马清钰看了眼时间,都快十二点了,“没办法,树大招风,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辛苦大家了,周实你待会带大家一起去吃个夜宵,记我账上,我还有点事,就不和大家一起吃了。”
众人纷纷应下,周实领着他们一起去吃夜宵了,马清钰下楼开车,出了地下停车场却不知道该去哪好。
她拿出手机想给卫梓玥打电话或者发个消息,但突然想到她今晚要熬夜写论文,没时间出来,就只好一个人开着车子在外面乱逛。
马清钰逛着逛着,又路过了巨石滚滚酒吧,十二点,正好是酒吧生意最好的时候,人来人往,灯红酒绿,音乐声整耳欲聋。
鬼使神差的,她停好车,又踏入了这家酒吧。
酒吧裏面稍微有些拥挤,舞池裏人挤人,男的女的贴在一起肆无忌惮地热舞,随着爆炸的音乐声有节奏地挥舞律动着。
马清钰找了个没什么人的角落坐着,点了几瓶酒,一个人闷头喝,上来搭讪的人很多,但都被拒绝了。
不能搭讪的话,就有很多人动了歪心思,好几双眼睛都盯着她,照她这么喝,迟早会喝醉吧,等她喝醉了捡尸岂不是更好。
吴全穿着酒保的衣服,从人群裏挤出来,看到座位上的人,语气有些惊讶,“马小姐?”
马清钰抬头看他,微微蹙眉,“你怎么还在这?”
吴全腼腆地笑了笑,“老板说不干完这个月就不给我发工资,我想着反正就这两天了,也不碍事。”
马清钰望了他一眼,心情有些覆杂,闷头将手裏的一杯酒一口饮尽,嗓音有些沙哑,“陪我聊会天吧,按规矩来,我给你小费。”
吴全坐到她对面,有些局促地摆了摆手,“不用了,你都帮我那么多了,我可以免费陪你聊天。”
马清钰随意从皮夹裏抽了几百块放在桌子上,慵懒地靠在皮椅上,“我不给你,到时候你老板又要扣你工资了。”
吴全把钱又推回去,“你赶紧收回去,老板最多扣我一顿夜宵,可值不了这么多钱。”
马清钰笑了笑,“没事,你收着吧,我不差这点钱。”
吴全纠结了一下,还是把钱收了起来,正儿八经地坐在她对面,竖起耳朵听,认认真真地等着她说话。
马清钰望了他一眼,扫过他诚挚的眼神,“说实在的,我有些后悔最初的时候给你留联系方式了。”
吴全楞了一下,“为什么?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马清钰抿了口酒,“是啊,而且是大麻烦呢。”
吴全有些慌张,“那怎么办,有办法弥补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
马清钰轻笑一声,“你帮不了我。”
吴全揪了揪衣角,左思右想,“那我可以问问是什么事吗?”
马清钰已经喝了好几杯了,脸色微红,酒劲上来了什么都敢说,“我和你见面,被我老婆发现了,她很生气,把我从家裏赶出来了。”
“啊?”吴全急忙说,“可是我也是omega呀,我们只是朋友,你是我的恩人。”
马清钰又开始喝酒,喝着喝着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味道,“是啊,我说了只是朋友,可她就是不信,我就觉得很难过……”
吴全从兜裏掏出一包纸巾,手忙脚乱地递上去,“她肯定是太生气了,所以一下子没想清楚才说了那种话。”
马清钰揪着他开始吐槽,“那是因为她是个傻子,她不知道我有多爱她,如果她有读心术,就一定不会那么想。”
吴全不停地点头,“对,你是个好人。”
马清钰擦了擦眼泪,“我有时候想想会觉得自己很可悲。
总是绞尽脑汁地揣测她喜欢什么,竭尽全力去迎合她的喜好,为了她强行改变自己的习惯……而且她给我的一点回应,哪怕是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我也能品出那么一丝甜味,能在心底乐上大半天……”
她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到最后已经醉得有点迷糊了,“其实她也拒绝过我,可我就是抱有那种卑微又可怜的幻想,幻想有一天她可以全身心的爱我,眼裏只有我一个人。”
吴全听得有些迷糊了,啊?不是已经结婚了,这怎么还能拒绝?拒绝doi吗?
马清钰微微闭眼,自顾自接着说,“希望以后的每一天早上醒来,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她。”
她恶狠狠地又加了一句,“一丝》不挂的她,我要好好观赏。”
吴全听得脸色发红,“你们迟早可以这样的。”
马清钰轻哼了一声,“嗯哼。”
然后她靠在座位上迷迷糊糊地彻底醉了过去,睡得死死的。
吴全摇了摇她的手臂,“马小姐?”
怎么醉成这样了?他哭笑不得地把她的东西收起来,然后扛着她往外走。
保安拦住他,“结账了吗?”
吴全楞了一下,“多少钱?”
保安把账单递过去,“三千七。”
“什么?!三千七。”
吴全彻底傻眼了,他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都不够,只好把马清钰的钱包翻出来,从裏面拿了些现金加在一起才结了账。
吴全想着她是吵架出来的,给她老婆打电话不合适,就叫了出租车送她和自己到酒店去。
结果去了酒店一看,白天马清钰给他开的普通单人间都贵得吓死人,他只好又拿出了马清钰的钱包,十分不好意思地把最后几百块钱拿出来开了一晚上。
吴全把她扛上楼,放到床上,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陷入了沈思。
他看向马清钰,低声默念,“对不起了马小姐,你钱包裏最后十块钱现金我也要拿走了,正好坐个地铁回去。”
马清钰的钱包裏没多少现金,全是各种银行卡,但是吴全不知道密码,所以就进退两难。
吴全走之前想了想,用马清钰的指纹解锁了她的手机,打开微信,给唯一置顶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
【您好,我是吴全,11月29日下午和马小姐见面的那个男生。我和马小姐只是朋友……她帮过我很多,还是我的恩人。
今天晚上我在酒吧上班,又遇见了马小姐,她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也和我说了很多知心话,我特别能理解她……她真的很爱你。
最后,马小姐喝醉了,我现在把她送到了酒店休息,是祥云酒店a703号房,您明早醒来接一下她,记得带醒酒药。】
他发完消息,长舒一口气,合上马清钰的手机放在床头,低声道,“马小姐,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吴全离开酒店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为什么马小姐给她老婆的备註是爱臭屁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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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有亲身体验过这种卑微的暗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