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叫聂小勇,刚刚我差点出事,是孟哥救了我,要不是她的话,我现在可能已经去见阎王了!孟哥你受我一拜。”
聂小勇说话就要给孟飞晚下跪,他身旁还站着来送饭的母亲,妇人满面皱纹,眼角还泛着泪花,就要和聂小勇一同给她下跪。
“小勇!大婶,我受不得这么重的礼!”
阿禾很默契的和孟飞晚一同扶起将要跪下的母子二人。
“能帮到人我也很开心,这礼是万万使不得的,大家都没事就好了。”
“孟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有什么事我聂小勇随叫随到。”
采石场发生意外事故的事情很快传开来,没人受伤是不幸中的万幸,尽管如此采石场还是休了工,午饭过后大家拿了半天的工钱回了家。阿禾从衣服裏拿出两张字据来,一张递给了大壮。
“钱庄发放春耕钱的日子到了,王大婶支会我带你一起去。”阿禾对大壮说,接下来的是对孟飞晚说,“阿晚也一起去吧,领了这些钱,去给你买双新鞋。”
“我觉得我的鞋子还可以穿。”孟飞晚看了看自己的脚,这鞋虽然多了几个补丁,但干活的时候穿太好的鞋,岂不是糟蹋了吗。
“你总不能做什么事都只穿一双鞋的,家裏没有你能穿的大小,我们去买一双好不好。”阿禾说话的语气很乖,像是孟飞晚愿意花钱给她买簪子一样,她也想要给孟飞晚买什么东西,思来想去只有皇上从国库分发给百姓的这些春耕钱算是自己的。
瑞丰钱庄在县城外面,离风陵渡这种小地方有点距离,徒步走过去至少要走半个时辰。孟飞晚三个人从饭后出发,到达瑞丰钱庄外面,太阳已经偏移了正空。
阿禾和王大壮拿着字据去领钱,孟飞晚在外面候着,彼时她看见一个衣着素淡,举止端庄的女子从一旁走来,模样打扮都不似寻常人。女子愁着眉看着手中的一迭字据,看起来像是有什么烦恼。
孟飞晚走过来时,听到女子自言自语说,“大哥这般克扣百姓的钱,于良心上又怎么能说得过去!”
克扣百姓钱?看来这女子是着钱庄的人了,只是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情。
阿禾和王大壮从钱庄走出来,孟飞晚赶紧走过去,这两人却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
“往年都能领到半贯钱,今年就这几个铜板,来的路都不值得。”王大壮有些气愤。
说不气愤怎么行,他手裏就孤零零躺着六七个铜钱,看样子这就是从钱庄领来的补偿钱。
孟飞晚马上联想到刚刚那女子说的话,转身时女子已经消失不见,阿禾不想让她过于担心,“总是我们来都来了,这事不成再去问问镇上其他人,若真的都是如此,也只能吃下这份哑巴亏。”
“这都不比我一日挣得多!我家还指望用这钱干些事的。”王大壮作势要冲进去与钱庄之人理论,被孟飞晚拉了住。
“大壮,你阿禾姐说得对,这件事不能咱们挑起矛盾,不然吃亏的只是自己。”
“那可怎么办?难不成就吃这闷亏,我可咽不下去。”
孟飞晚从阿禾手上拿过字据来看,上面写着每年的补偿钱是半贯多余,白纸黑字盖了玉玺的东西,怎么能是作假。想必是刚刚那女子说的,这钱庄有人在刻意吃回扣。
胆大至极,皇帝亲手盖过玉玺的字据都敢胡乱说,岂不是算半个欺君之罪。
“我们改日再来,钱定能尽数要回来的。”
孟飞晚知道这世界的基本架构,皇帝鼓励农业发展,特意每年都会发放补偿金给百姓,这种小地方裏就出现了这号不怕死的,连这种事都敢胡乱做文章,今年开春是县令刚刚更换,那位县令是京城来的,最看不得有人贪污钱财。
回去后孟飞晚写了封信送去给县令,裏面不光提了瑞丰钱庄克扣补偿金的事情,还写了种帮助县令解决某个村水利不便,难以浇灌作物的方法,信送到县令手裏要两天,再等回信也不过五六天的功夫。